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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008 兰小门、拉拉举着蝴蝶回头看着我
咧着大嘴“突突突”的往前跑
孤独的一片大草原 亮闪闪的阳光
兰小门、拉拉举着上面一圈圈图案的蝴蝶坐在草地上看着绕着弯的蚂蚁
哗啦呼拉 远远的风景
我等到晚上
看不见风景 没有忽闪着脸的光芒 听不到什么声响 爬到最高的山头
打开四周围的小窗户 看见里面空空荡荡
抱着膝盖开始哭 使劲的哭
空旷的原野 谁能歌唱
12月22日,在回龙观JACKY和VIVIAN的温暖小家里,我看到书架子上排着各样的圣经,兰小门在旁边给我数。电视里王力宏俊俏的脸挪过来飘过去,用手拌出来的沙拉抿得黄澄打眼的鸡蛋和不锈钢锅里可人的意大利面肉酱。
一个礼拜前我还住在出门就能看见大海的三亚,跟若干人一宿宿的甩扑克,总举着照相机希望能照到一道道落下来的光。想起来小时候特把自己当回事总爱拿的时候,别人问“你喜欢哪个画家”“梵高”。对么,那个时候恨不得把所有的态度和自以为是统统抖落出来掷到地上落地生根让长出来的花草摆出怪异的姿态。在回北京的飞机上,我跟身边的同事说高中时候坐在足球架上唱歌的事,他一个劲在笑。回去以后我跟兰小门说她说对啊,咱们高中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在第一排看言情小说我在倒数第三排潜心造句写同学录在高考的前一天还在努力背中国古代史因为有小半本书还没看过。我有所谓的生活总在批驳和反省中揭去皮甲等到我仍然不弃然盯着天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印象派”是究竟的大师,尽管这两年来几乎什么都不画到现在只扔着半拉子的水粉半成品。BEN有张很漂亮的插画,在他《我们去哪》那本书里,漂亮姑娘的半张脸被温柔的余辉覆盖着透露欲说还休的徘徊。其实眼神里只要有光芒投下来的阴影和细软的浮尘就是塞纳的晨曦。这是个喜忧参半的论调因为不会有莫奈的向向日葵我总归会对1/2的自己说再见裹着大披风的子爵站在高崖上眺望着另外一个自己。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偎在颜色鲜艳的条纹沙发上看着轿中伸下的手,帐中的黄金细软膝下的青砖雕篆进退之间如果能料想以后这该是场多百感交集的相见。如果我能看到未来会不会觉得过去的尽心竭力如此荒谬如果我能够坐在河边知道它流向的地方会不会不畏惧也不恐慌如果我就这么乖乖呆着什么都不想现实估计会漫过我的脖子创造出临死前的臆想。我确认自己真的怕水屏不住气掐着鼻子把头埋进水里就会立刻抬起来,除了在下午三点以后浸在海里泡了泡以外我在海南的四天当中就是坚持每天换身衣服迎合碧海蓝天到处照相。
拉拉说她也想去大海边,我说咱不行在这大冬天去天津兰小门说那地方现在能看见什么大海。拉拉刚才转悠到我跟前,说要想让她留言必须得把得让她出现在这篇文的中段这一看就是个很没有女性自觉意识的要求,但是我还是觉得把自个放在一打人中还能自得其乐的人该得到别人的欣赏。我和拉拉相识于大三,当时她是我的下铺,我已经完全记不得初次见她是个什么场景也忘记了当时对她长相的客观评价。但是这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总是在熄灯前后喊肚子饿然后我就会自告奋勇的拿一个破酒精炉给她煮方便面听着她在下面满足的吸溜面条我在上铺等待睡觉。四年过去了拉拉日复一日愈加惦记着自己的眼角纹可是对热馒头热汤的渴望一直没有退散,比如今天晚上她已经计划好了明大早要吃蒸的热腾腾的馒头加辣椒。就像她对自己胃的倍加关怀一咋样,她对自己的老家也充满了偏执的热爱尤其是食物,于是在我经常拿饼干零食当饭凑统合的时候拉拉总是觉得应该觉得该做顿正儿八经的饭,打俩鸡蛋摊在锅里翻成块炒了西红柿炒了土豆。鸡蛋炒土豆这道菜是拉拉在大四应酬某顿饭的时候在许西临街的一小屋子里发明的因为到现在也没有人尝试把这俩特噎得东西放在一起炒所以这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私房菜。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发现鸡蛋这玩艺的确备受拉拉的垂青因为它的无处不在好在创新以后的味道还是得到了就餐群众的广泛好评。我总在陈述类似口腹之需的同时忽视了深化自己的视角讲点有内涵的事情。
2005年6月到2006年1月我兜了一大圈放弃了继续考研放弃了出国,一个是因为北广再次忽悠了我另一个因为我终究是舍不得已过知天命的父母为自个未知的未来搭进去养老的银两。于是在这半年中,我站在回龙观一间有落地大窗户的晾台里边看着外面亮着路灯的街道站在北京某坐横跨在街道的桥上看下面穿梭着的汽车一辆挨一辆神情深情沮丧没有理想。我在需要的时候像个话唠一样滔滔不绝在绝大多数时候一言不发。一言不发我的确不喜欢说话但是现实往往可笑,估计老天怕我哪天丧失了说话的功能而派了兰小门和拉拉下凡携我左右两旁,尽管两个人风格迥异但是都爱说话两个人有极大的激情和不同的作派在我耳朵边不停的得得说吧说吧我们谈美好生活谈理想谈为什么钱不好赚谈为什么能看的男人不知道死在哪里消失不见。有时候我们喝着茶水吃着蒜蓉干花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严肃的讨论把自个挂在思想纯洁能够尽睹一望无际美好的贞节牌坊上,如同文学小青年一样洋洋洒洒的掏出脑子里那点值得交流的书名情节相互直接抛来砸去。有一天门里面的拉拉已经在黑暗中香甜睡去门外面的兰小门和林夕还在橘黄色的灯光下一人捧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兰小门问了我个问题,说你觉得不错的书推荐几本。
突然间这让我很汗颜,作为一个习惯和形容词纠缠不清的人我的阅读量挺贫乏更要命的是我看书还很快尤其是人名长的书到最后看完了可能连主人公的名字都记不清。这点让我在大家的讨论中很吃亏因为我既对情节记忆模糊又缺乏对某些中意语言完整背诵的能力。所以当兰小门问完我这个问题以后,我开始努力搜刮那些可能读过但是除了个人好恶评价以外印象全无或者只留残垣断壁半面城墙的书名陈版,琢磨了半天终于在启发和被启发下扔出来几个名字。其实当时有一书我特想说但是没敢说后来我跟拉拉说这事现在却忘记了她下一句接的是什么话。没敢说的原因是我觉得兰小门期望从我嘴里听到的是高格调的文学作品不仅作者的名字响当当他的作品也应该广受各国人民的爱戴能够让人深思或者若有所思。问题是我当时想到的是一特通俗的文艺作品他的作者还因为被指为抄袭热热闹闹红火了一阵。
《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之所以觉得该把这书也说出来,估计是因为里面某些不积极的曲调应了我某些小阴暗。
突然想起来去年快过年的时候看央视某一台的纪实节目。一个八十好几的师傅背着他的行头在临过年的时候串着胡同给另一些颤颤巍巍走在人生根的老人们洗脸刮头。镜头里剃头师傅陈年皱纹老人抽抽巴巴的头皮挤在镜头边烧蜂窝煤的炉子。
他拿着小折刀说了这么一句 “人生啊,就是一场大梦”
昨天兰小门边收拾她的床边说
“为什么老人的眼珠子都那么混浊,可能是因为到了这么大年纪看了许多不干净的事情吧”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才能看着这连篇而来的梦境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生活往往咄咄逼人或者软磨硬泡,兰小门跟我说,说她怕以后如果工作的话就像我现在这样,懒散成嗜胸无大志。我从来北京以后胖了起码8、9斤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一样拼命往嘴里塞食物尤其是在很长的时间由于自个的胃本来就很糟糕晚上吃了很多东西又不消化我会喝水然后把它们吐出来,这听起来真恶心但是的确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我不承认自己的心理有问题因为我总觉得自己有超能力能够抵御伤害能够百毒不侵只要我想我就能在发烧39、40度的时候爬起来变个金刚给自己和别人看只要我觉得难过我就能无所顾忌什么体重什么肥肉最后把自己吃到吐。我生在一个家教非常严格并且良好的家庭但是现在确实常口冒脏话要是我现在要把这些话放在初中、高中说出来肯定会被打断腿。因为我看不惯那些特装的人有小心眼爱算计利益爱算计别人,心里满目疮痍还装得跟人一样附庸风雅他们心眼里的庸俗话能当排比句用可是说出来的还跟弹钢琴一样还有一些人其实眼里看不下去心里把不干净的词都骂过一遍了嘴上还温文尔雅。OH YEAH我们需要这种温文尔雅也希望大家都心地善良。兰小门说她怕以后如果工作的话就像我现在这样,懒散成嗜胸无大志。的确我现在积极性很差每天上下班站在公交车上都能睡着,考研的时候我特别怕睡觉强烈的认为睡觉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如果每天不睡觉我能有多少时间看专业课背单词那时候我的意志力从未有过的坚定并且如壁垒一样的坚固。所以从那时候到现在尽管生活恍惚无着但是我知道自己具备笃定坚持的能力。谁都是在为自己寻找解脱的理由我也不例外。在这点上我很钦佩一些人,比如兰小门和Jacky。一个保持认真态度不断巩固自身价值一个坚持用英文写space人生明朗。我和兰小门应该相识在高三,但是发源在高一。当时上选修课的时候她坐在我的座位上失手掰断了我漂亮透明的有机玻璃尺子,并在别人的煽动下给我留了张条和一把粉红色的米妮钢尺,我在骂骂咧咧中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一直带着这把破尺子进了文科班。结果有一天兰小门经过我的座位时突然发现了这尺子大家哑然而笑。从大学开始她开始卖力的学习胜利的研究生毕业成为用英语郁闷我的群众之一。Jacky也是这当中群众的一分子,我甚至要求过他把自己写的space弄成中英文双语这样才能终显平等。
但是事实证明彪悍的人依然拥有强悍的电动马达所以就算他们减慢速度回眸一笑也终究会挥挥衣袖不想带半星子的后悔加足马力往前跑。
现在已经是2008年1月14日的凌晨1点13分我肚子滚圆里面装满了茶水年年糕豆包和还能再来两句的欲望。我总喜欢说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其实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我怕谁谁谁不知道觉得我这人是真贫真爱说话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拉拉我完成了你提出的要求,记得你是怎么答应的;兰小门说,你别说我写这么多字看看你自己
哈 大伙都休息 休息一下吧
拉拉已经在黑暗中
香甜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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