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2009
(一)
“哎,王大浩,我自行车坏了,明儿你过去的时候捎我一段吧?!好……好,谢了啊!啊?那……7点吧,好啊,你家门口那间儿肯德基。成!拜拜。”刘小米挂了电话,叉了个十字抻抻肩膀,“明天能多睡个十来分钟。”
她回身撩开窗帘,哈着暖气模糊不清的玻璃洇出个晦涩迷离的月亮,穿着淡黄的晕,朦胧着小米的脸。刘小米撩起胳膊,用袖口蹭了蹭半晌前从脸边滑过的眼泪印子,“得早点睡了,晚了会挨批评的,”边说着拉上窗帘,甩了拖鞋爬床睡觉去了。
(二)
五七城的清晨,大冬天的空气中翻滚着淡灰色的尘土粒,罅隙里塞着白雾。十字路口边的肯德基门口,往来中有个头挺高的安静瘦男孩儿倚着辆自行车,嘴里边嘟囔,边时不时低头看看表又抬头看看马路对面的斑马线。人行横道的那边,嘴里还嚼着口没咽下去面包的刘小米拽着被风鼓起的衣服正散开丫子的使劲跑,“完了,完 了,一定又会被指着鼻子教育的!”边说边拉了拉向下出溜的挎包,拼命往前赶。突然,街对拐角儿闪出个影子,刘小米“哎呀——”一声照直就撞了上去,身体一晃没站稳,又被顶到了地上。坐在搁屁股的盲道上她抬头看着在空中忽闪着些洋洋洒洒切割整齐的纸,摇摇晃晃颜色惨白。刘小米伸手接着身边的一张——干涩,坑坑巴巴又阴凉,油画纸么?!奇怪,“应该是——”她猛的回过神来,对面地上坐着个神情模糊的人,萌亮的阳光照在他的细长眼睛上,面无表情而又生狠的盯着她看。刘小米有点慌张,赶忙翻身拣身边的那些纸,然后冲着那个一脸凶煞相的男人着着慌慌的跑过去,“对不起啊,我眼睛近视,又着急赶时间,哎?你没事吧?!”边说边俯身去捡四周围的纸,“算了,算了,你放下吧,”那人突然开口了,“啊?”“我自己捡吧,你不是赶时间么。”那人边说边站起来,跺跺脚抖自个身上的土。“那——那,对不起啊,我先走了,对不起啊~,”刘小米回头探了一眼,看到他眉梢处的一道细幼伤疤,转身没走两步就拽着包跑起来。街边可怜的王大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低声细气的求神拜佛,心里想我的菩萨姑奶奶啊您能不能准点一回。眼看着又跟这儿站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刘小米的人影,“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大浩紧紧围巾,刚抬头,就被一双黏湿的手蒙住了眼睛。“好啊,你还认识人路!”“少废话,猜猜我是谁?”,“声儿还挺妖媚,半个小时!中午饭,你请了!”“好啊!”刘小米一把松开手,耗子两眼朦胧黑白闪烁了半天,还没缓过劲——“包!接着!!”就被甩了个踉跄。“你里面装着金子啊!这么沉。”“值钱玩意呗,安静点吧,你!”刘小米掰着指头“这是我请你的第5顿饭了。走走!赶快走吧,我还得早点过去拾掇东西呢。”刘小米跳了上去。“冬瓜进城喽!”耗子蹬下脚蹬,“坐稳了啊,你这么不老实,小心摔下来!”“走啦,走啦”
华丽的摩天轮插上了电源开始周而复始的运作
“大浩你怎么今儿又穿着这件蓝帽衫”,陈小米边说边把陈大浩黑色羽绒服里塞着的帽衫帽子掏了出来。“瞧你那个贱手。蓝色好啊,符合我一贯干净又犹豫的气质”“啊呸。不过我也喜欢蓝色,不过我更喜欢黄色,柠檬黄,又愉快又愉快又愉快……又黄扑扑的让人伤心”。小米的声音好像失手掉入零下温度里。“小米姑娘你别自怨自艾了”
“哎,对了,我今儿早晨赶路的时候撞着一人”
“恩”
“没吓死我,人家被我撞到地上脸色特别严肃,对了,这人特别奇怪,随身还拿着一摞画画的纸”
“楞冲文艺小青年的吧”
“哈哈,大耗子你的嘴真狠,人家声音还真不错,音质很不错。算了算了,你放下吧。诺...就这样”刘小米边说边面色严肃指手画脚的对着一扇扇掠过的玻璃窗
“小米你省省吧,到地儿了!你赶紧给我下来,里边取个扳手过来,我自行车螺丝终于被你坐松了,骑着都岗啷岗啷响”
“你瞎胡说吧你就!”刘小米挪了挪腿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把书包从王大浩肩膀上撸下来自个背上转身走进一间店面不大的酒吧。
这间酒吧是刘小米和以前音乐学院几个玩的不错的朋友开的,坐落在不太沉默也不太张扬的街边拐角处,当年大家凑在一起商量店名儿的时候,小米张嘴就是“Submarine”这名字,除了表达对BEATLES的喜爱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心情。比如,能下沉上浮的潜水艇能在大海里傲游的潜水艇能看到万般五光十色的潜水艇,好像上升下降的心情流离失所无所定居的心情灰色红色流金无可名状的心情。所以,无顾忌无所谓无佯装无造作有空撒野没空睡觉不自找烦恼。大家听完小米的煽情陈述后一致叫好,全票通过。小米大学毕业以后先在一所不错的学校当音乐老师,每天被一个又红又专的中年妇女跟开水烫鸡毛一样挤兑着,“这倒无所谓这其实挺无所谓”小米跟朋友聊天咽了口可乐说。后来没过多长时间小米下课以后弯腰拣掉在地上的教科书起身的时候突然发现钢琴上有一半的键都荡着灰第二天,刘小米把那架“星海”牌立式黑色钢琴从头到尾擦了个干净然后进了校长办公室。王大浩家,太有钱了于是这让他成了脸色苍白的文艺小青年。刘小米老说“耗子这不是我骂你,你全身穿的衣服加起来不过两百块钱这还是冬天,可是你住在一个被你爹一口价买下来的四合院里”。如此往复这可能深深触动了王大浩,所以有一天他坐了个大东无比低调的出了90%的钱跟其他几个朋友盘下了这家店。从那天开始,刘小米成了当家的大王王大浩化身为犹抱吉他半侧面的四颗半星偶像因为找不着专门的键盘和鼓手。结果只有一个弹电子琴的主唱和一个时而跳时而安静微笑的吉他手。
(三)
早晨的微光在一帧帧的光线中一开一阖,刘小米穿过低矮的沙发迈腿跨坐在一个红色的矮凳上后背靠在玻璃板一样微凉的墙壁上。她从搁在膝盖上的书包里掏出来张还没开封的CD和CD机,迎着光抬起胳膊仔细看了看边舔着嘴唇边撕开塑料包装然后放进去听见咔奔一声。小米仰起头后脑勺碰在墙上睫毛沾满了绒毛一样的阳光。
“听歌呢?”王大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嘴里嚼着口香糖。
“某一天后再临,发片了!”
“Mariah Carey”
“王大浩我对你很失望你每个毛孔里都撒发着崇洋媚外的恶俗香水味儿”
“王大浩你甭拿自己的修长拇指绞衬衣角”
“王大浩我跟你说你别委屈的在那用那双忧郁内双眼睛迷惑我告诉你,你今儿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就找麦当劳叔叔请你吃肯德基吧!”
“刘小米,你今天吃耗子药了吧你。用你吃了枪子儿的嘴把我扫射死吧”
“刘小米我今天很嚣张因为天后出专辑了,我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王菲大姐姐我谢谢您您就是小米的安神补脑良药”
“小米大浩我代表天后谢谢您对她的常年支持,我必须要送她的一首新歌给你。等着啊”
王大浩小跑进转弯一小屋里然后拎了一把箱琴插上电源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耗子你得专业点把口香糖吐了”
“恩”大浩同志又一路小跑转弯吐了口香糖站着捋了捋头发然后坐下。
“王大浩我想跟你说旁边桌子上有烟灰缸我刚才手也伸出来了里边是卫生纸”
“我现在急于展示你别在这穷挤兑我”
刘小米挥了挥手好像领导视察工作一样。被检阅的耗子指头已经落在了琴弦上。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还好我忘了是谁唱 谁唱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还好我没将它喝完 喝完
谁能告诉我 要有多坚强 才敢念念不忘……”
刘小米看着低着头只露着斜下方45度角侧脸的耗子,小米总叫王大浩叫耗子。她看着耗子盯着刚从塑料盒里抽出来的崭新歌页本用从喉咙里直接掏出来没化过的声音一句一句的伴着琴声在唱。刘小米听完第一段然后开始伴和弦进了第二段。她的肩膀和头都靠在泛凉的水泥墙上手指头拧在一起戳着下巴眯着眼睛长过眉毛的刘海安详的在吐气如兰的蜿蜒溪流里颤抖。刘小米说大浩你甭唱了给我伴奏吧于是他们结束了最后一个字开始了通篇的女声演绎刘小米,刘小米走到前边开了的音响跟前踮了下脚坐在有半个小靠背的木头高椅上随后抓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她的嘴有漂亮的弧线好像吃了一大碗洗干净的樱桃。王大浩想说我没说出来的时候脑勺后边响起来几声轻声的鼓掌,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挨门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个头发半长的男人。
“对不起,我们现在不营业”王大浩没起身只是抬起胳膊冲着门的方向打了声招呼
“恩,这就走。那姑娘唱的不错啊”
“哈,她可是这的台柱小粉丝多着呢”
“麻烦您帮我把这画给她”半长发男人站起来开始穿大衣。
“您哪位啊?”耗子觉得大早晨出现一位爱慕男性很蹊跷赶紧过去接递过来的画
“后边我有的名字和呼机号,你给她就成就说是她之前一朋友”
十来步开外的刘小米还在唱歌闭着眼睛用手罩着耳朵
“刘……”
“不用叫她了,帮我把画带给她就成。我走了啊!”半长发男人转身推开眼前的老式弹簧门走进半晌的太阳地里。
王大浩拿起来那幅已经嵌进套子里的画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端详没看出了个模样然后心里想着这画的是一什么狗屁玩意然后转过来看见背边的左下角写了一个名字和呼机号
“颜言?!有这儿姓麽?艺术家艺术家”耗子的脑袋画了个十字喃喃自语的拎着这幅画向刘小米走过去。
“小米你甭唱了,赶紧下来欣赏美术作品陶冶情操吧”
“啥?”小米停止了不间断的吟唱放下手对着站在眼跟前的耗子问了句
“崇拜者,崇拜者。这次都上升到美术作品了”大浩伸手把画递给还没回过神来跟天后纠结的小米
“你真长了张贱嘴”小米边说边端详着“这画的是啥玩意呀”
“哈,原来你也是一介俗人。我看着黄了吧唧的用的还是油彩,感觉跟玉米地一样”
“好,咱中午再点一个德基家的玉米”刘小米抓着画的一个角走到自个的书包前扭头对耗子喊了一句。
“小米,你说咱用不用赶紧找个鼓手,我感觉很孤单”
“吟游诗人不需要鼓手”,刘小米从包里翻出来钱包直起腰跟王大浩说
“走,午饭去”
(四)
刘小米把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羽绒服袖口边露出一小截红绳。“大浩,我发现我怎么就唱不了活泼的歌。我只能唱这些半死不活的调调唱到自己都想掉眼泪”
“小米”大浩眯着好看的眼睛看着她
“小米,我三年半前看见你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脸的时候,我觉得从此以后最嚣张的小姑娘消失了。那个时候,我看你每天用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临摹我看不懂的画,然后在上面写满字再堆成一垛塞在搪瓷盆里一把火烧掉。当时我特别害怕我想只要你说句话不冲着我说冲着面前飘起来的火苗说都成。你就这么熬了三个月然后说了第一句话是我口渴了要喝凉白开。你一口气喝完一大茶缸子水紧接着开始嚎啕大哭”
“大浩,我哭起来是不是特吓人”
“特别丑”
“大浩你是来寻死的不是来吃饭的”
“我当时就想啊小米什么时候能再腆张大脸梳着长波浪跟兄弟姐妹们穷贫跟我们喝啤酒吃路边5毛钱一串的烤串。那时候我们跟排班一样每天必须得有个人在你身边守着。轮到黄大仙的时候,他说他跟你一起进了一家看着门面特高档的理发店,眼睁睁看你把头发剪成了现在这样。说他都替你心疼。回来的路上,你抱着黄大仙哇哇哭了一场以后说,大仙你给我买瓶可乐去等他回来就找不着你了”
“大黄是个善良的孩子”
“小米你那个时候去哪了?”
“王大浩有时候问题太多就是愚蠢”刘小米边说边推开肯德基的红门
“你拿着优惠卷买吃的去,我占个座。回来给你报饭钱”小米挑了个靠里挨窗户的地儿一个人先坐下了。
如果这是一场永远不解风情的纵情舞蹈有人穿着稻草有人穿着比基尼有人穿着藕荷色曳地长裙金色高跟鞋,我是不是也应该随着他们一直欢愉到天明。如果这明天是假的昨天是后天的回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是不是也应该当做一场盛大的歌舞伎表演接着疯狂睡去。
“耗子你看看你掉的哪都是渣子
“唔”耗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边的蛋黄酱,然后三二下把剩余的小半拉汉堡塞嘴里。
“咱走吧,吃完了”大浩站起来抓起来套在椅背上的大衣。看了眼正盯着窗户外边的小米。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去趟对面书店”
“行,早点回来你”耗子推门的时候扭头对小米说。
(五)
午后的阳光在云层中徘徊不前像犯错一样踌躇,它颜色轻薄覆盖在姑娘亚麻色的头发上。刘小米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站在路边看着对面的绿灯和会吐气的奔跑小铁盒。回忆像夹脚闪亮的高跟凉拖不跟脚却又步步敲打——“小米你那个时候去哪了?”
我去哪了呢我去哪了呢我去哪了呢我到底去哪了呢。我看到一排人在疯狂的做早操另一些人唱《在希望的田野上》还有一些盗版DVD上伟大的英雄小手枪。俩个多小时以后刘小米手腕上挎着一个塑料袋从书店出来站在马路这边看着迈不出腿的斑马线。不到一个小时以后刘小米搬着一小板凳靠墙沿坐下边听王大浩在里边练新歌然后翻开新买的画册,封面是好看的粉色桃花。她透亮的褐色眼珠里印着一页页铜版纸的微光涟漪萍妆。
“这个——这个是……”
小米腾的站起来冲进店里绕了好几圈以后
“耗子!我的画呢?”
“啥画?”
“刚才那人拿过来的油画我搁墙边的那画!”
“噢~~我放里边那屋了!”
刘小米拐弯钻进房间王大浩正在唱《蓝旗袍》
“耗子把你IC卡借我使使”王大浩正唱到“高贵的女人不会变老”这句,抬头看了眼刚停在他面前神色慌张的小米放下手里的吉他从钱包里抽出电话卡递给她,看她,看她迅速的跃入光亮汪洋中。
“您好,请呼374479038。颜言。留言,对。说我7点半在南石巷的Fried day等他,对。进门左手第三个桌子。恩,没问题。好,谢谢!”
当金牌运动员一气呵成完成起跳三百六十度转体接团身后空翻转体720再接两次托马斯全旋稳稳落地后她肌肉紧绷能量消耗殆尽神情期待忐忑不清。刘小米仰面八叉的躺在钢钉木床上斜着眼睛看到避之不及的皮肉他们攥紧拳头撅起涨的通红脸蛋。她突然起身拽起不知所措被戳痛的小朋友紧紧搂在肋骨里手指还夹着画册里其中一页离开头顶上的橙黄色公共电话塑料顶。
我在逆向的人流中走过一个路口三条小巷四个红绿灯把浑然不觉的望穿秋水踢到九霄云外。我在自己走我在自己走我不断对自己说,让仰望骑士精神的脑袋目视前方无惧无忧无呢喃无猛然间被呼唤时回头的脸色张皇。但是我无法避免的一直在想为什么还能记得他右手里握的可乐罐和食指上的铅笔灰,为什么现在还有人提醒我昨天被怎样的磅礴大雨浇到浑身湿透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希望我不会遇到聒噪的朗读者让故事在半圆形的石头剧场重演,希望这一切都是偶然就像我抬起胳膊的时候你也抬起自己的胳膊,你摁门铃我却是遮太阳。
“我还真是个神色兼备的料事能手”刘小米对自个说。掀开遮着大门的厚棉帘子。“Fried day”是招呼心神不定顽劣幼童的地方,尽管他们脸上各个有铲除不了的时间大殇。进门左手第三个桌子是小米的固定座位,今天她一转身就看到坐在那个地方的陌生男人,头发半长安静的像扑克一样。小米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发现晚到了十来分钟。
“对不起,您是收到我信息的人吧”
“恩,坐吧”
“抱歉啊,我来晚了。麻烦……咱俩认识么?”
刘小米看到他头发后边映着灯光的眼睛好像雪地里浅浅的动物脚印,俯身蹭进沙发里。
“喝什么?香蕉酸奶吧”刘小米看着对面这人用修剪整齐的长指头翻着面前的酒水单然后抬头征询自己的意见。
“你是——”
“恩?”
“我见过你!今天,今儿大早的时候!”
“哈,你认人的水平还真不差。我中午还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你的声音辨识度很高,而且”小米指指自己的眉梢,“你这有道疤,我对眼角有疤的人怀有莫名好感”
“宫天。我叫宫天,你叫我小天就行。对了,你不喜欢吃香蕉吧。换成巧克力奶昔吧”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来盒烟倒出来一根刚打算点上看了眼对面的小米。“对了,你受不了别人抽烟”随后又把烟塞盒子里揣进了口袋。
“刘小米……”
他抬头看见淌了一脸眼泪的刘小米彻头彻尾泪流满面的刘小米。
“小米……”宫天的声音吹弹可破,他看着对面这个盯着自个手里红色玻璃杯的姑娘轻声对她说。“别哭了,来!把眼泪擦擦”。小米接过几张面巾纸攥在手心里。
“宫天,你能等我几分钟麽。抱歉”刘小米抓起衣服转身大步走到弹簧门前撩起棉帘一步跨了出去外边夜幕微垂繁星密布这一切像突然爆破的目眩神迷般点燃了捻子一声闷响。
Fried day对面有家外墙被粉刷成浅黄色的画廊。通过木头窗户能看见里边围着的一圈的杂色野花,正冲着玻璃的地方挂了张仿画是张几乎与原作一摸一样的《星月夜》。刘小米经常坐在Fried day里边喝着巧克力奶昔边盯着这幅画看边把吸管咬扁到最后只能端着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子送进嘴里。今天这个时候的刘小米穿着没拉拉链的羽绒服坐在路沿上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神采好像铁轨交叉口的扳手一样任由身边行人和逆向吹过的风交织闪烁直到,对面画廊的橘黄色灯熄灭,她站起来转身回到逐渐喧哗的酒吧里。
宫天正看着小米落在沙发上的画册,感觉桌子抖了一下回神看到小米脸色苍白后背紧紧靠在沙发上。
“小天,你就是小天”刘小米表情淡然的直视着对面似笑非笑的男人。“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干嘛还跑这找我”
“阿则的性格你清楚。我俩就算是闺中密友他也照样守口如瓶。”宫天戏谑的笑笑。“麻烦,这儿再加杯巧克力奶昔!”
“所以你不应该认识我”
“当然,阿则就是自己秘密小团体的队长。我们兄弟几个有哪个人知道他把最心爱姑娘的相片藏哪。之前还是他偷摸往枕头下边塞被我们搜出来的!”
“那你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就想坐下来聊聊天”
“你费劲巴列的找着我别有目的的扔下一幅画,就是为了在这么个破天气跟一个你前哥们儿的女朋友聊天?”
“你说话还真不带标点符号”
“恩标点符号都被我刚才一口气吃了”
“哈,你还真逗。安则的女朋友就是这么个会嘣枪子的Hello Kitty呐”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刘小米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视线挪向宫天的脸。
“前段时间我收拾画室,从立柜的后边发现阿则之前的一幅画,搁在一个医院放CT片的大袋子里。我把它从塑料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掉出来张纸条,上边写着——给-小米。我当时就想不管怎么着,不管怎么着我都得把这画搁到你手里。你知道那个六人理论么?反正找到你不是件多费劲的事。今天早晨我推开那家酒吧门的时候,斑驳混杂就如同在看一场旧时电影。你歌唱的还真不错”宫天说完拿起来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口
“刘小米,那画你仔细看了么”
“没!”
“你知道我们每天跟学术派讨教叹息大师的神来之笔,每天自省已经遗忘的过去和无法泰然处之的现在。你现在听我说话是不是太装腔作势了”
“继续吧。”
“但是安则。安则从不迁就于事实和看似风姿绰约伟大神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认为他是这个群体里真正具有力量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到现在为止谁都不愿意用一个终结的字眼形容他跟我们的告别同时也希望他强大的意念物归原主。这就是我为什么必须把这幅画还给你的原因。你才是它的真正主人”
“我在你们的画室里看到过他的另外一幅画。”
“恩?”
“大二的时候我参加了一个全国大学生乐队的选拔比赛,当时十进三的那场在你们学校的体育馆里”
“哈哈,那个黄色大菠萝盖的体育场呐?!”
“恩。我当时唱了首王菲的歌,叫《半途而废》不是多耳熟能详的歌,实话说估计也没几个人喜欢。但是那会谁走路不是特带劲那种眼睛从来不往两边瞥。结果一首唱下来体育场里有半边都跟掉在冰窖里一样。我倒不是很扫兴,下台的时候还跟旁边的鼓手开玩笑。这个时候看着有个穿着黑球鞋男孩走过来,头发有点乱但是神情明媚的冲我笑着。他问“你怎么唱了这么首歌”仿佛我俩已经相识多年一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安则”
“阿则那年…..应该是大四。应该就是你唱歌的那天,对,就是那天。晚上他冲到我宿舍里。大喊了一声说找到了自个画里的女主角。突然间就这么一句话从我脑子里破土而出”
“什么话?”
““Leon, I think I'm kind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里昂,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我当时想,没错的,这就是安则的宣言。这个吹毛求疵的天才真找着了自个的倚天剑”
“那天晚上安则说送我样东西。在支着到处是架子的画室里他让我挑张喜欢的。”
听到这宫天不由自主的拧了一下眉毛然后笑着说
“你找着了么?”
“我绕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到一幅画前,说“就它了”。回头看阿则的时候他的脸上像刚拂过和煦微风的牧草。这时候外边砰的一声巨响楼道里所有的灯都亮了”
“连上你今儿给我的这幅。算是阿则送我的第二幅画。有时候我特别害怕他就是扇在我每一寸回忆上的巴掌,泛红发烫的手指印总归有一天会蒸发了不知去向。有时候我又害怕如果连息壤都无法填满这彼此相连形状悲伤的沟壑,这就像一张脸。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尘埃都会夹杂在表情深刻的皱纹里,其中有些带刺并且时不时张牙舞爪。”
宫天抿着嘴看着对面穿过对面的刘小米看着远处巡行的乌云和乌云下连饱嗝都不会打的墨蓝色海水
“有两个挺俗的比喻,一个是我们都在寻找生命中的另外半个圆,或者说寻找翅膀。小天,对不起,我不想说了”刘小米握紧手里的玻璃杯抬头看了一眼宫天。
“如果。这个如果真够傻B的。抱歉我没想骂人,但是,我也期望这个假设是成立的。如果安则还活着,你还是今天这样麽?”
“小天,你知道重点在哪麽?!我还没残酷到这份上。”
“我没其他意思。时候不早了,”宫天低头看看表。“早点回吧。我还有事得走了。有时间到美院找我吧,就之前你去过的那个画室。服务员!”走廊一旁的女招待看见左手边第三个桌子那个面目清秀的男人晃了晃手指。
“买单”
(六)天高云淡。繁星璀璨。
(七)刘小米不动声色的给自个儿建了座不知道几十层高的通天大楼却没有电梯,她就这么走走停停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顶层看上那场功德圆满的武松打虎。有时候走累了就坐在楼梯角上歇歇不经意或者故意看着下边曲别针似的回廊然后臆想一次鱼跃的弧线和落钩鱼儿的挣扎。
“小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王大浩对正盯着外边发呆的小米说
“你不觉得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一面么,它就是它自己,就像我们期待的那样。”
“小米你知道我在没暖气的四合院就差穿登珠峰的行头了。此时此刻你我的期待合二为一就是一个炉子和一摞的蜂窝煤”
“大浩我突然想到一幅画面。你戴着尖顶的帽子穿着黄棕色鹿皮大衣里边是厚实的绵羊毛坐在混杂蒸腾着雾气水汽的四合院里举着根从窗户外边伸出外的鱼竿。趴着玻璃往外看是漂浮如同七彩缎带般的极光映衬在接天连日的皑皑白雪中。我想象你现在是个非常孤独的人每天会数大衣上会掉几根头发然后用它来代表一天但是因为这样的计数太混乱所以到最后你忘记了时间。你坐在这里忘记了时间。”
“刘小米同志我听完你这样的描述感觉很惊悚。你还真有平地春雷的杜撰潜力。不过这倒真提醒我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王大浩边说边站起来去拿旁边的毛线帽一直把它拉到眉毛下。
“去哪啊你。还真是雷厉风行”
“南方。初步计划是买今天晚上最后一班飞机到鼓浪屿。我要去吹海风住洋房看美女。”
大浩穿上棉外套转身去伸手推门
“我先回家顺道把票买了。完了给你打电话!”
揭开棉门帘的时候又回头对着刘小米喊了一句:
“小米,外边下大雪呐!你回家的时候小心路滑把能保暖的都穿戴上!”
“收到收到,赶紧走吧你”坐在沙发上的短头发小姑娘冲着不断嗖嗖落下的大雪花挥了挥手
刘小米的后脑勺目送大浩带走了自己然后,站起来去取了罐可乐也跟着走到门前。当你看着雪花忙不迭轻摇落下的时候会赞扬这世界如何奇妙好像千万英尺的云层上空撕破了成千上万的羽毛枕头随后就有了美梦噩梦黄粱梦。在这重音落在二四拍的四分之四旋律上会让人突然惊醒然后无比惊慌的等待下一个不知道深浅好歹的弱拍——我们降临的梦境它不留字据但却意出笔端。
“阿则说我是个会变形的澄黄月亮,有点让人没法预测阴晴不定。其实这只是因为我想得到光芒不管它是真实或者假象这就会让我充满力量。可能是因为在一条挣扎的边界线上我总能看见哈迪斯阴暗的脸庞不过。“你很明亮”阿则在他的画里月亮一个个像火焰中的钻石有着夺目的闪亮呼之欲出的喷薄,他在说服我相信自己蕴含着无法阻拦的生长欲望。他死之后,我孤独的拿着普罗米修斯最珍贵的火种。这就是我的重生和他的告别。”
这就是刘小米在看到满天飞雪的时候对自个说的话在与两年前同样的天气。她抠开可乐拉环的同时门帘儿从外边被顶了起来黄大仙落满雪的脑袋从缝里探进来。
“小米! 你神仙哥哥来啦!就你一个人呐?!雕呢??!去去去!赶紧把雕唤过来!”
“雕刚走了,今儿晚就奔南方迁徙了”
“哎呦,这可惜我还给雕带了点咱妈做的土豆炖鸡块。小米你最近还俗了没鸡肉不能吃土豆能来几块么?”大黄站门口跺着脚伸手把保温饭盒递给小米然后开始扑棱自个全身的雪。
“放开水里涮涮能吃”
“真糟蹋东西。你涮完的水我都能当鸡汤喝了”黄大仙把衣服脱了扔在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下。
“去,小米,给咱倒口热水吧。我先暖和暖和”
“你怎么今儿想起来过来了?”
“给雕送口粮改善生活给你送门票进行精神文明建设”
“啥门票?”
“画展。据说都是新锐画家我知道你好这个,正好有朋友给了一张我想想自个也没这个艺术觉悟还是给你合适。就今天晚上要不然我下大雪跑这干嘛”
“大冷天的我还真不想出门”
“嗨!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穿衣服围围巾去你不在这感恩戴德三叩九拜也就算了还装矜持呐”
“我跟你说展览10点关门你要不去回头就给我补张下个月我偶像演唱会VIP的票”
“行行行我去我去!”刘小米举双手对着跟前这个面带煞气的笑弥勒拜了三拜抽出来大黄手里的门票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八)太阳吝啬它的光芒,遮遮掩掩消失了一半,却又把余下的一半慷慨的倾泻在我的身上,尽管它不温暖也不那么明亮。在黑色中,可以折射出我全部的沉默和愁郁,淋漓的痛苦和专一。所以即使有盼望,也不需要在矛盾中挣扎。或者给我全部的阳光,不用恍恍惚惚,感到幸福犹豫不定,安安稳稳的坐在快乐,自以为把它压的很贴切和紧密。但我只能享受灰色的光亮或是透出亮意的黑暗。不恰当的糅合,连穿着摇摆不定的超越或者躲避,约约的压在上空,让它离我更近,让我离上帝愈远。
刘小米走在被雪越积越满的人行道上大片大片的雪花时不时扑上她的脸四分之三的半空踢跳着若干只迷你白天鹅它们一直一直往下掉直到你站在我的脊背上我藏在你的肚子下另外四分之一的上升地平面是夜幕下此起彼伏的声色犬马。小米把口袋里的门票掏出来看了一眼,在城北边的一小展馆是个两年前她都能数出来从大门走到售票处有几块地砖的地儿。
在跟着公车凉不伶仃颠吧过不知道几站以后小米下了车低头快步冲进亮堂的展馆里。这是座五六十年代的老式建筑远远看去就像个拎着黑色人造革手提包的知识分子穿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扣子一直系到喉结以下表情严肃内心狂野。今儿他身上所有的扣子都被擦得闪闪发亮馆里每个吊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卯足劲争相成为主唱。这不停歇的光亮让一直在夜色中行走的刘小米招架不住赶紧眯起眼睛。这时候她抬头看见一进门的背景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
“我们在感恩时学会景仰,在痛或悲哀,爱或幸福中沉浮悠游。一切将会落满尘埃,逐渐苍白,然后死去等待轮回。我们无法留住肉体,所以只能用划破长空九重天的声音来歌唱”
“写的不错”小米想然后转头绕进后边的展厅里。
这不是场精心修饰过的陈列。墙上挂着的地上一溜搁着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写实的超现实的不知道是想表达分裂还是社会和睦的伟大创想这就像个四维空间的吆喝我能看到你的脸但是不一定能碰到你的心。刘小米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手揣在裤兜里睁着被黑眼圈修饰的眼睛在画面中穿梭去寻找一种心照不宣的你侬我侬直到,她在一幅画前扬起了头面前是一个女人的肖像颜色微醺她穿着曳地的印花长裙色身后是连片的金色麦田大雾弥漫面目模糊。小米总感觉这女人的四周被浅黄色的光晕包围着如同神谕好像有什么悠扬的事情要说给你听。
“你是不是觉得她提起裙子正打算对你说什么?”
五年以前的确有人站在我的面前说了句不着头脑的话他问我“你怎么唱了这么首歌”不过那是个夏天我们都穿着短袖满头冒汗像刚跑完1000米全身的毛孔全大口大口呼吸着彼此间突如其来的惊奇。
“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
“你好么?”
“看来今天的雪下的真应时应景”
“不是。这应该是在每天晨曦落在窗沿上在转动钥匙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在看着你微笑洋溢或者把外套狠劲甩在地上的接下来一秒他会对你说的话”
“小天。你知道”
刘小米把头扭过来青灰色的眼圈闪闪发亮
“你知道。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意思是在我抬头看到阿则这幅画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右边然后做出一个让我没法释怀却又轻易点头默认的注解。”
“你看”宫天把手里一罐没开的可乐搁在地上
“安则最喜欢喝的饮料就是可乐。住宿舍的时候有好几次他拿着使劲晃完的可乐罐冲到我们跟前一把拽开拉坏喷哥几个一脸粘了吧唧的饮料这个时候我们没二话都扑上去把他摁倒然后把可乐浇他脑袋上。”
“他喝可乐就跟喝水似的。我老跟他说别喝什么可乐了里边都是糖,没一样对身体好”
“对,就是这样!在我们眼里这个红色锡罐就是它往上冲的泡沫可是你看见的只有二氧化碳”
小米听完这句话后把头扭了回去回到那幅画上
“你先呆着吧,我先走了。对了,我给你留把钥匙”宫天从裤兜里掏出把钥匙递给小米。“我把小天以前留的那些画都锁在一柜子里就在他当年的画室。钥匙给你想看的话自个去吧。”
“唔”
在诺大的棋盘上尽管有国王的万千宠爱和百般呵护但因为我终究是握有权杖的王后所以不管这身边的呢喃软语能否相濡以沫我于万劫不复还或是权倾天下我都会甚至是必须走到一个必然结果的面前但你终究是我枕边碎片的陪伴。就是这样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小米把手腕上系着的红绳一点点搓下来然后蹲下来把它放在可乐罐上,她蹙着眉脸冲着墙上那幅缤纷渐远不知道表情的女人缓慢的向后退一直到身后无法遁逃的白墙她的脊背顶在这面巨大的空墙上然后转身跨出红色的木头门。
外边雪还在下厚到一脚踩下去都能漫过鞋边。刘小米把拉链拉好戴上帽子剩一只手没插在兜里往前没走两步猛的一扬,那把黄铜色的钥匙和展馆里正熄灭的灯光一同落入雪里瞬间交错随之无踪。
难记起思忆挂念是何年
人离开家里的那天
是你的叮嘱似断续难言
红围巾给我披上肩
临行让你吻着的脸
怀疑着再见一天
斜阳为我散下光线
然后许多许多感觉淡然
曾在某天空
心里曾梦
同样这天空
到了今天只感到空洞
当缤纷的晚霞渐冻
天真的想法告终
又见那天色染着夕阳红
而回忆不觉的暗涌
像你于身边炽热地重逄
红围巾飘跃于冷风
凡尘内最美丽的爱
曾存在你我心中
然而没法再认出你
人在今天怎么一个面容
曾在某天空
心里曾梦
同样这天空
到了今天只感到空洞
当缤纷的晚霞渐冻
天真的想法告终
从此,宫天消失
一年半后
6/23/2009
三石问我
“如果过几年,再让你去趟泸沽湖,你还敢去么”
“敢呐!”
我们在颠簸的盘山路上绕行了7个多小时我靠着窗户边隔着绿色玻璃探下去只能看到山涧崖壁黑面山羊硕大的短毛黑猪半道滚下来的小石块远处的一片片一撮撮一垛垛云彩基本上看不到路沿;时不时看到“<”“Z”“路边沉积”的黄色小牌跟危险的小手帕一样随处挥摆着。令人亢奋的美景和旅途让我无暇习惯性晕车一路睁大戴着隐形的干涩眼睛拿着傻瓜相机欢快的咔嚓咔嚓。错了,咔嚓咔嚓是三石单反的声音,在这趟美好的行程中这台黑色单反相机俨然是纪录片的合法记录者和继承人能够还原最真实的形象和颜色。它成功成为第一男主角并且挤兑掉男二号。
良辰美景繁华迷眼
当我们离开香格里拉的时候李飞同学说
“沙扬娜拉”
我说“再也不会回来的告别才是沙扬娜拉,咱们还得回来呢!”
2009.6.4-2009.6.13 我在云南 我们在云南
我对云南的意淫从2008年开始仿佛是08年的夏天。当时我们一拨人在工体的糖果KTV里我深刻的感觉到多么需要一次长途旅行在混沌瘴气中滤掉灰尘带来崭新的光芒抛弃掉鼻子两边的粗大毛孔和倒着捋的疙瘩。我一直期望一个人的一次旅行背着巨大的背包穿着到脚踝的登山鞋带着水壶头灯指南针像要徒步穿越山麓和崎岖道路一样边走边看着路边赏心悦目的风景但是,这就像必然破灭的乌托邦一样只能用来肆意想象我的四肢只能用来支撑一个面向大地的力量望天兴叹望洋兴叹。我一直在这样的意淫和美好假想中计划这次西南之行同时,我也无比坚信会有这样的一个场景:即使没有登山鞋也有运动鞋一步步靠近离云彩更近的地方。2009年,已经抛弃我的三石有一天突然问我要不要去云南正好能买到打折机票。
“去!”
那个时候我正谈一个不知道情归何处的客户面善情淡矗立在进退的交界线上生理心理备受煎熬,被从天而降的甘露浇撒的顿时喜气洋洋。从那天开始,除了把身份证号和飞机票钱交给李总管直到临走前一天才匆匆瞄了眼攻略。这有点让人忐忑并且绝对远离了当时自个的设想——一个自助驴友行的诸多假想缩小为演化末的白矮星,不过依然充满盼望的能量和热情的密度在黑夜中隐隐发亮。6月3日我翻箱倒柜扒拉出来一半以上的衣服折腾到筋疲力尽后随便拣了两件装塑料袋里收拾行囊这个时候已经是6月4日的凌晨一点多,四个小时以后闹铃响起床冲澡吹头发再次检查东西碰上门出发。坐在机场快轨上我看着旁边一辆辆的汽车在晨曦的稀薄云彩和弥漫开的光亮中面向前方快速驶去。6月4日早晨7点多我坐上了从北京到昆明的飞机这架飞机中的拖拉机围困着我的昏昏欲睡欢喜雀跃甚至轻微的胆战心惊在如海洋的云层中轰鸣穿行。三个小时之后我们降落到昆明机场开始充沛沐浴紫外线的云南之旅。六个小时之后飞机晃晃悠悠的一捏手刹停留在丽江机场。
我的前二十多年双脚踏实的踩在黄土高坡上看惯了玉米窑洞和放眼的麦地大豆高粱微风吹来波浪轻漾。我26岁过后第三个月的某一天在去往丽江的飞机上,突然发现一道道聚集的、射向地面的光好像二郎神眉心天眼顿开怔怔的看着忙碌的生灵和安静的田间地头。这个时候,我应该歌颂宗教它有极乐世界或者天堂或者我应该顶礼膜拜光芒和自然这些伟大并让人仰望的力量。出机场的时候天空一边清如蓝曦另一半小雨沙沙逐渐越下越大,我们撑着雨伞钻进客栈派来接人的小面包里大概30多分钟以后进入丽江古镇停车场。这个古镇曾经生活在“一米阳光”里这个古镇一直作为小资情调和小资盼望情调代言攻略中的杰出升旗手驱使一批批的人对它津津乐道乐此不疲。几天之后,我们对这个烂漫着各种大披肩的古镇给出了总结性的概括:北京的后海小花园、客栈、商铺、饭店。我们前后加起来在这个地方呆了近三天没有拿出来哪怕半个小时坐在客栈的小院里边看书边喝茶叶水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把后脑勺顶在藤椅背上望着在天上踱移的大片云彩看着繁星密布寻找我唯一认识的每每几颗星可是近三天的时间我们,抛弃掉种种设想好的悠闲时光和小调调跟打了鸡血一样嗨皮的穿过一条条低矮狭窄泛着光的石板小道不懈支持了当地的旅游事业最后干脆在一小店里买了俩编织袋把围巾姜糖硬货细软全塞进去俨然成为动批进货的小掌柜。这是2009年6月13号。
当4号我们四个人睡在两张大床上的时候还在跟攻略和网上盛传的美好画面较劲除了弄明白去哪觅点特色小吃外还没明辨出哪条是尘土飞扬中通往挂着小红旗城堡的首选道路不过,这个时候梅里雨崩一线六天仍位居第一顺序中的top1。5号换客栈到拉市海骑马然后去束河。三石的鼻尖和膝盖靠上两大片都被晒伤泛红发热逐步开始脱皮李飞和沈薇同学在束河只做了一件事儿就是买了仨银镯子和银子做的瓶瓶罐罐然后就找不着了冲向镇大门的路。我在茶马古道上骑着小白马脑子里想北京的茶马豆腐干跟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的马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只要有点时间就逮机会凑在小路边吃草然后小跑两步跟上队伍搞得我一路间歇性颠簸。回到丽江在客栈里问老板娘关于梅里雨崩徒步的事,一心一意的愿望被句“现在雨崩那每天都下雨”浇的只剩下半拉火焰跟着取行李的小哥又来了一句说“现在梅里封山”当时我们很无知哪知道就算梅里不封也绝对爬不上去所以凭借这句话剩下的二分之一热情又被扑灭一大部分只留点一心向美景的执意坚持。结果,在综合分析了每个人的装备以后四个人彻底意识到凭借三双帆布鞋一双运动鞋只能在晴朗平地上叫不可能在泥泞小道上笑所以决定找一酒吧重新商量第二天的行程。但是散漫的组织和无计划路线直接导致我和三石在一家叫骆克的小酒吧里喝了一瓶半当地的风花雪月现场来了一段靡靡之音另外两个人在起码两千米开外的酒吧二层端着郁金香杯喝红葡萄酒。快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两拨人马碰头没说一句废话溜达着走回客栈洗涮倒头睡下。第二天睡到快10点…..从那天开始我们的晚起成了客栈老板娘嘴里剑锋所指的破毛病好像就因为早晨晚起俩小时一天的旅程都没法安排直接导致一天时间白白过去。
可是
她还真错了
6号早晨吃完饭中午十二点多,饭桌上决定去泸沽湖回来花了十分钟研究路线和攻略紧接着整理东西打车到丽江汽车客运站。两点多坐上中巴四个多小时后到宁蒗下车吃了根玉米去了趟厕所施展砍价大法成功找到一辆能帮我们四个姑娘逃票的小面包坐稳妥后冲向泸沽湖大落水。民间司机不仅开车胆大心细而且信心爆棚说自个是卢梭族不仅在村落里走婚而且虏获了诸多失恋的四川等地小姑娘的芳心而且还说了一句很有水平的话来概括一夜情叫我们寻找的是感觉而不是感情这更让我相信大师来自民间和生活。跟我们一路小面包的连司机一共有男大师四位年龄分布在20-40之间在奔驰到快进泸沽湖的时候他们帮助我们其中仨人窝在车的后备箱里剩下一个平躺的最后一排在严肃的屏气呼吸中成功逃过收费站每个人省了81的门票钱当三位女同志从车后备箱爬出来之后掩饰不住好像瞒天过海劫后余生一样的欢天喜地重点不是怎么着省了钱而是这有点小冒险的刺激当时,我们拍板决定坚决要把这一事件和经历写在攻略里,三石这个时候补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周正。
“男孩得选后备箱大一点的小面包”
从宁蒗到大落水差不多3个多小时的车程快九点的时候我们在沿途树木和已经落下夜幕的掩映中看到闪着月光的泸沽湖它随着七扭八拐的石头路柔情似水的戳入到我们热情盼望的眼睛里。车开到村里以后安静的和丽江形成鲜明对比除了沿着石板路开着的小饭店超市之类几乎看不到其他人我们住进了成功砍价到30块钱的所谓湖景房钻进不怎么干净的被窝里然后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有多盛大的美景游行。
2009年6月7号当我和三石顶着混乱纠结的头发在清晨6点半拉开窗帘的时候现在回忆起来那是多麽醉人的蓝色它像沙漏一层层渗透一层层相映成趣如同刚刚熄灭的篝火欲行渐远这一天所有人在泸沽湖只做一样事情就是照相我们一路走一路对着倒映着天和云彩的清澈湖水欲罢不能我们赞叹我们惊奇我嫌弃自个的卡片羡慕的看着三石对着哪哪哪都snap photo。从大落水到里格到草海然后再回到大落水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一大团一大团的云彩和风轻荡的湖水和卢梭族人的眼睛这眼睛在黝黑的脸上闪闪发亮温顺而又善良。8号早晨吃过一大碗客栈老板家的米线登上回丽江的大巴车泸沽湖水逐渐消失在我左边脸颊的玻璃里随之而来的又是崎岖的山路和后边一排一路没歇的呕吐男。这个神奇的男人从车开没5分钟后就开始狂吐起码吐满了有5个以上的红塑料袋而且逢休息点就冲下车找一犄角旮旯处接着吐然后摇曳着1米八以上的孱弱体格蹲在那享用女朋友的嘘寒问暖,我无比庆幸自个走之前把PSP揣进了书包里虽然里边都是放着小年轻才听的流行啦啦啦但是它在必要的时候拯救了我淹没了连绵不绝的呕吐噩梦。
6月9日丽江客运站丽江到香格里拉。我没有看过《lost horizon》但是我知道一家名叫shangri-la的国际连锁五星酒店另外还有同业公司Hilton摇曳身姿的风骚图片展。尽管我没有看过《lost horizon》但是我仍然知道香格里拉应该代表怎样的心境和无法用鲜艳形容词褒奖的风景。三个多小时后当充斥着脚臭衣服哈喇味东北大碴子声的中巴车在细密小雨中驶过广阔的黄色麦地和绿色平原驶进香格里拉的时候,我发现香格里拉已经成为一个建设开发都不错的城镇我们也被优待住进这次旅行里最不错的酒店三石和我一进房间先戳开宽屏液晶显示器然后做惊奇状捏相片。
香格里拉是我最留恋的地方
它有我见过最漂亮的天
好像躺在床上抻直胳膊就能揪一大片云彩
当我看着置在山凹里平地上的松赞林寺被手电筒一样的光笼罩的时候我对这个地方心生膜拜但
我必须匆匆掠过把舍不得留给未知的下一次旅行告别油酥茶水汽粑粑和有媲美蒲巴甲眼睛的藏族男娃。
11号一大早包车的司机就跟酒店门口巴望着众姑娘们火速梳洗打扮赶紧出门好开工在吃完油条豆浆后我们坐着小出租从香格里拉返回丽江途径虎跳峡下车徒步来回约俩小时。这俩小时俨然就是妇女组织逛公园一路步伐拖沓一个个睡眼惺忪恨不得追缴一半门票钱用来冲抵失望我紧沿着岩壁看另一边流淌的金沙江就跟看着悠悠黄河一样。自然还是壮丽的任何记录方式都会面露怯色和苍白,我在看到中虎跳喷薄分溅的水花时想。
12号,我坐在客栈的长椅上,四处挂着刚洗完晾晒着的白色床单被罩丽江的天也很明媚像住在五老峰瀑布边的春丽安静散发着蓝色的活泼和端庄。远离了幡旗密布远离了电话邮件远离了在泥淖中步步惊心的阴霾我终于有机会在亲爱的云朵下问候三天后回到现实的自己这 就像只有在远方顿足才能让灵魂追赶上身体。我坐在四周晒满白色床单被罩的客栈上,握着笔给三天以后坐在办公室里的自己写明信片边写边开始留恋开始默默与这些看的见得看不见的风景说再见。丽江留了一只银镯子和驼铃给我现在一个挂在家里的酒架上另一个一直套在我的左胳膊上。
13号的下午兰小米穿着红色的长裙跟NANA一起拎着编织袋咧着大嘴穷咋呼我如何变肥看着有多黑三个人走回家到家以后我从袋子里抽出离开丽江时专门要的俩打包粑粑,洗干净手开始一块一块撕着吃。北京的风真大呐一下飞机就疯狂席卷掉了南方迁徙来的湿地和脑袋中的飞鸟。
2009.6.4-2009.6.13 我在云南 我们在云南
我在写最后几百字的时候,听着韩警官的The Wreckers – Tennessee听着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听着陶晶莹的《青春》心里充满了伤感的起伏。学会告别时候的再见是句语言走了百十来步扭头去看的时候过往是写满时间的艳阳天让眼睛里滚出大滴大滴的泪水。
在路上是探查孤单秘密与魂不守舍的低空飞行
在路上是我把我唱给你也听唱给自己听的歌友会
在路上是穿戴整齐迎接小Casper回归的皆大欢喜
在路上
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
我们因此而欢喜
这看起来已经足够
10/19/2008
几天之前我突然热烈的喜欢Joseph这个名字如同我经常瞬间春意盎然之后猝然百花残的冷热屁股一样,在持续了不到一天并在晚上把它列为文档里的一个关键词后今天我寻找到一个更好的题目叫“你还有什么不增生”,但是我相信自己本质是一个念旧的古董保温暖水壶因此决定对Joseph加冕。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慢慢丧失对一个事物或者心情的描述能力以至于到现在经常长篇累牍出现风马牛不相及的形容词和无聊论调,这种感觉类似于用掉了若干牙的抽抽嘴不得不狠劲吸着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他们咆哮的咬住你的舌头撞击你的牙床把它们瞬间扔到西伯利亚的冰雪皑皑里你恨不得把家里的所有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贴满胶条但实际情况是你赤身裸体睡在一个小凉亭里任由风浪把你卷上云霄。在没有骄傲胸膛的时间我进入自己的白银时代这仿佛很快将面临一个绝对意志和绝对现实的选择——我们是回到万能纯洁如同神袛的黄金年代还是穿过凶煞的青铜器争当勇敢的半神英雄。这对于一个念旧的保温水壶来讲毫无疑问是灌满奔腾的忘川水重演一个充斥了美好和懵懂的神话。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未来的我用复杂的心情隔岸观火
十一长假回家,亲眼见了一个能称之与我有关系就要当妈的人穿着条匪夷所思的背带裤,我一直特奇怪为什么要给行动不便的孕妇设计这种穿脱如此有难度的裤子这让我回想起自个小时候穿着背带小棉裤差点尿裤子的不美好记忆,这个即将当妈的人兜着自个肚子里的孩子和因为怀孕陡增的脂肪与我们一起围坐对着一大锅的大烩菜舞动手里的筷子。我和花花在经过一晚上硬板车里的半梦半醒后扔下手里的行李回家一直睡到中午冲澡出门吃了这顿铁锅大烩菜席间气氛如同一个喧闹的集市陈列着鸡鸭鱼肉百货五金,这种场景总容易让我恍惚进而唏嘘无论现实如何美好也抵不过没有皱纹的青春年少。我为杨狮子的新车买了个见光摇头的猴子结果被不知道被谁的贱手强制摇晃摆弄了几下后,这小猴子不但左右摇而且开始隔不阵的点头好像吃多了打饱嗝。上次坐这女人车在她刚干脆回答我对是否会半路熄火的疑问后这辆不争气的车就站在了拐弯道上那天我在车上边看电影边看外边她和男朋友站在黑暗树影下的亲密私语我想我们都在忙碌寻找可是一直却没想明白在寻找什么即使我们的身边可能总有人陪伴即使我们可能习惯了单枪匹马披荆斩棘。从今年起,我终于能够接受跟我差不多大的人嫁人娶老婆的现实,更残酷的现实是从今年再到明年我会迎来若干人的婚礼不知道上多少份子钱,祝福这些最终能够面对面说“I do”的人们,你们都玩够了就都退下吧但是还希望偶尔有机会来友情客串;从今年起,我还是不能接受别人跟我说某某某怀孕正保胎什么时候生小孩之类,这如同在一次次进行告别的诗朗诵他们一个个吹灭手中的蜡烛然后登上了一去不复返的列车面对这些我来不及泪眼婆娑只有松开手的张皇。在9月28号登上10点半回太原火车前的一个小时,我和花花还镇定的坐在工体的看台上听着陈奕迅的演唱会,我俩大包小包坐在这个留给周末狂欢的人堆里遥望着十一点方向来回移动的模糊身影,在8点后的夜空下欣赏一个实力派彻头彻尾的张扬然后在奔向北京西站的出租车里接到summer电话里面放着现场大合唱版的《十年》。在被花花拽出体育场的时候我站在看台的楼梯上想,有这么多人来听你的演唱会Eason你得多幸福徐濠萦你也不错嫁了个轻易令人欣赏的男人。因为花花坚持要在9月29日放大假的第一天站在生她养她让她无比留恋的故乡热土上,所以我们主动联系了一个内蒙籍见人说人话见鬼当孙子的票贩子,本来73块钱一张的硬座票到他手里翻了一倍涨到130结果这个二人在接了花花无意识抽出来的200块钱在手里摩挲了半天还找了40块钱以后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无比低级的失误开始不断的打电话骚扰,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快到家的路上。这个故事的结局让人觉得傻X的善良是夜晚的星星堆满天仔细一看其中有俩自以为是的萤火虫这样的闪闪发亮看起来比较愚蠢,我俩把其余的100块钱给了那个在地铁上一路追逐的票贩子然后在没星星的夜空下走到公车站坐车回家。国庆七天我迎来了自己几年未谋面的妹妹,H冰发短信问相片里站在我旁边的人是谁我说是我妹,“真高”H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俩爹妈都差不多高为什么比我小半年的人能长到171cm而我在高中以后就再没长过个子因为这个事情我娘还忏悔过,说不应该把我搁到忻州去上高中每天除了吃方便面就是吃土豆个子没见长倒是人越吃越胖,我眼见着绝大多数的人都恨不得每天把自己当成丧失活动机能但智力健全甚至发达的Hawking解答一切练习册上的数理化难题坐在这些人的身边我非常的绝望因为我能够眼睁睁看到自己作为垫脚石的命运同时娱乐精神和语言能力也乘风乘月乘忧去。板凳用自己的身长作为半径画了一个圆这个圆大吃二喝变身为铅球铅球把自己两头捏尖努力锻炼化身为橄榄球然后在众人手里扔来抛去在天空撅起不知道东西南北的脑袋。这个变形记讲的是一个为期十年的故事。
据说CHIVAS在国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牌子但是,这个牌子最新的广告倒是深得我心
“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为了自己而四处奔波,
难道,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前进方向么?
不
让我们为荣耀干杯
为绅士风度得以长久流传,为心怀他人并乐于伸出援手,为恪守承诺干杯
为我们中的勇士,为真正懂得何为人生财富
为共同拥有这种行为方式在世俗中脱颖而出干杯
为我们干杯
CHIVAS,活出骑士风范”
另一段我能找到的骑士宣言是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I will be brave and against the strong.
I will fight the all who do wrong.
I will fight for those who cannot fight.
I will help those who call me for help.
I will harm no woman.
I will help my brother knight.
I will be true to my friends.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我和妹妹以姐妹淘的范在一起买了一堆睡衣几条小脚裤一件西服还有给他爸我爹的条绒衬衣;我俩在得一批发书店买了一沓子DVD CD漫画书;我们在风和日丽的秋天去了趟我已经去过百八十次的晋祠她在照文物古迹我在照路边花盆容光焕发的花朵和趴在上面的蜜蜂。在时隔十几年以后我终于买到了有大结局的《星座宫神话》贝瑟芬妮和哈迪的爱恋在穿越了前世今生后在我的记忆力尘封了若干年后有了完美的牵手。我用Josephine的光芒来照耀奥林匹斯山上曾经铺张的神的脸孔表演了一场精彩的海市蜃楼。“你还有什么不增生”这个反问句出自Maggie是在她听到我诉说自己的脊椎疼痛后让人张口结舌用的。我的team leader在某天公车上碰到花花后问她是不是我最近有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两天每天下班都这么准时。我在听到花花转述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一个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老臣被皇帝丢了赐死牌一样心生怆然我想为什么你看不到我连续一个礼拜每天加班到凌晨4点隔天还踩着点早晨8点半进办公室的时候看不到每天在令人焦头烂耳电话中周旋的时候你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时刻背着大炮筒照相机站在红地毯旁边等着拍女明星摔跤的称职八卦记者。我无时无刻不想成为完美的人但是我现在脊椎很不听话。哈,这很不是林夕的风格林夕不喜欢抱怨林夕不喜欢左右逢源林夕不依赖任何人。
我就是我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花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让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单的沙漠里
一样的盛放赤裸裸”
最近不碰啤酒上周五喝了两瓶冰啤酒以后胃疼回去吐了个差不多
杨乃文的《证据》不错下次去KTV一定要唱
8/26/2008
前两天天气预报就说北京会下雨,说阴天多云大雨阵雨雷阵雨
我在止步仰望星空的时候感慨自己道德尚未泯灭同时积极观察能见度期望第二天雷电交加暴风骤雨
理想的序幕篇是瓢泼大雨像神兵天降一样在午夜杀入罪恶城市营造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曲然后龙王出现拿着王麻子剪刀一剪刀下去红绸子落地大小雨点就跟拥挤到名牌专柜打折的妇女一样你死我夺分秒必争噼里啪啦使劲往地上砸然后特有心劲的打着滚一直涨到16楼于是我把自个家的小木盆抛出来然后高高跃起从窗户跳出去然后一屁股蹲在里面喜笑颜开的看着旁边飘着白色塑料袋树杈子的碧波荡漾和浪打浪这时突然晴天霹雳霞光四射我的女神戴着Chanel的白色山茶花说:
“去西方吧,尽管道路崎岖妖魔出于入一路险象环生但是,去西方吧,尽管你不是超人没有伙伴但是,去西方吧,尽管你不会游泳浪费了东西海岸太阳暴晒下会长满雀斑但是,去西方吧……”
我看着相映成趣的金色光芒深深感动然后伸出手接住女神递来的小纸条接着攥在手里捂在胸口
“直到你站在西方的土地上站在太平洋的大船上高喊我是King的时候再打开它,要不然……前功尽弃”
她说完后我的小木盆开始迅速的旋转我听到有人在我身旁哭有人在我身边笑之后万籁俱静漆黑一片我因为恶心吐了自己一身
第二天 我穿着红色的塑料雨鞋 抬头看到淋湿的大木盆卡在一棵望不到头的树上
我想
原来树上不仅挂满苹果欢迎异类而且盛产理想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像一个定时需要生产并且生蛋的母鸡一样 憋红了脸蛋跟内外引力不断搏斗我发现我的筋斗云特耗油但是因为囊中羞涩我总不能及时灌溉它所以我后来不得不改坐棉花糖因为超市里的白糖也就两块多一袋不过用白糖也有惨重的代价比如在夏天或者下雨的时候为了保证生命安全我只能徒步行走从那天起我开始努力的寻找一个说拉丁语的优秀人民教师并且看了数遍《The Passion of the Christ》不过随后在朋友的提醒下我开始主攻世界语和手语从那天起我开始有组织有目的的把自己训练成为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没有性别只有方向的人从那天起——我时而微笑时而暴躁
一段时间内我怀疑自己在无意中误服或在神智不清的时候被别人灌了长生不老药更该死的是脖子上紧紧拴着戒律的颈箍圈只要一想到放弃一想到退缩就会立刻窒息
然后
然后
然后
直到——
在太平洋的豪华邮轮上我站在船舷看到自己随风飘散的黑色长发紧紧纠缠互相微笑
“Iam the Queen”
我打破钉在胸口的玻璃盒子从里面取出来那张女神交到我手里的小纸条一字不差的开始在迎面的大风和溅起的海水中大声朗读:
“现在,请你帮我敲响John Travolta家的大门,问他要几张亲笔签名照吧”
呃……
感谢我和大家继续到现在
其实
还有一版更有逻辑并且极富个人英雄主义的版本
但是
不能再赘述了到此为止
我在开心网上加了个“知我多少”的组件
其中有一个题目是:
下面哪个词对我的概括最准确
理想主义
神经质
偏执狂
真事、真装、真zuo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一成天做白日梦
反复无常
到现在为止没一个人能答对问题 花花你不要废话 意淫和白纸黑字是倆码事
正在听五月天的《拥抱》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高中现在听起来仍然很喜欢我在KTV唱这首歌的时候经常幻想自己拿着麦克风坐在繁星密布的茂密草地上
现在是Cranberries的《Never Grow Old》这首歌为生日而大方演唱我今天说如果今年我是80岁明年就该79岁这样的话我将在若干年后成功在襁褓中怀念自己的青春
张震岳的《路口》这歌唱起来最爽的一句是“去你妈的路口”骂了人还展示出一个文艺小青年的范
十几年来我一直钟爱范晓萱《那种女孩》——对一个会唱歌的人永远别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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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几个礼拜我把Pulp Fiction看了若干次用光了4天的年假在华灯初上时回到微凉的太原在深夜朦胧沿途灯光闪烁中驶进北京如鲠在喉为了纠正糟糕的胸椎和腰椎坚持每天做一个垫上的蠕动锻炼我无数次鼓起勇气昂扬斗志无数次像被塞进废弃的地下道只有喘不上来气的绝望有些话可能在我离开你们的时候才能想明白有赞美和悲怆
北京快下雨吧
7/8/2008
向卷着大浪和蝌蚪的童话说再见
向一大撮的沙子和盖在眼睛上的树叶说再见
向疯癫的人字拖和永远没边没际没完没了的圆圈舞说再见
向高射炮和铁皮桶说再见
向飞跃疯人院说再见
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
这片子看完可真让人伤感
因为揭竿而起的分崩离析不言不语的冲进了对面的密林
最近
“再见”这俩字被我用来用去几近于磨破边蹭掉皮
我必须把它关进疗养院静养几天在此期间再钦点另外一个形容词为我服役
自从前段时间安了个360后我的msn就再也登不上去了导致我心情破败不亚于之前space更新不显示黄星星。于是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又执拗的坚持每天与这个问题纠缠不休使用不同的办法和简陋手段期望昏迷的人突然清醒直立行走结果它依然微笑躺在ICU里半死不活。期间我听从软件工程研究生可爱多的建议卸了MSN重新装了一遍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卸了360发现抓住马嘉鱼其实跟以上俩操作没有任何干系。经过几天无知问题的不懈解析我终于搞明白原来是internet时间错误的原因
从一周前
我的电脑就一直生活在2000年
我只要打开电脑就陪伴它一直生活在2000年
2000年的7月7日 是个礼拜一
这让我非常的好奇2000年的7月7日我在哪里做着什么样的事情
然后脑袋里出现一个场景
我站在宿舍的上铺 正在努力穿一条苹果绿色的牛仔裤 发现紧紧绷在身上万分沮丧
这裤子可真够绿的吓人
从此以后每天倚着墙拽着一条腿的脚尖直立二十秒之后换另一条腿接下来弓腰压腿
在KTV的时候我问过很多人会不会唱《相约1999》结果几乎都是我自己唱完男女两声部
“我会穿着红衬衫,我会带着紫耳环”
2008年如果一个穿红衬衫的男人蹦进我的眼球里我一定认为他是个gay或者起码是个预备gay如果他一边耳朵上再穿着个紫耳环没二话他绝对是个准gay如果他像我礼拜六在新中关看见的那个胳膊肘上挂着个单肩包穿着双红色帆布内八的不男不女装人一样
如果是这样
谢谢
我还是愿意生活在1999年
那个时候尽管我是个胖子 愤世嫉俗但是憧憬美好心地善良
在过去的几周里我做了两件重要的事情
一是做了一砂锅的卤肉饭肉沫二是把自己的脚磨的血肉模糊
在拉拉对于卤肉饭热烈盼望的眼神中我们搞了20多块钱的五花肉回来而后剩下的工作由我一手操持完成。估计是因为受了钱柜卤肉饭的极大影响我把焯了水洗干净的一块块肉堆在板子上从开始支扭支扭的切到噼里啪啦狠命剁接下来制作过程省略,最终味道成色俱佳新鲜出炉。结果它只孝敬了我们一次浇了一次米饭就被放到了冰箱的冷冻里尘封到今天——这描述真好,让我想起来冰河——原因是油水太大容易腻——它还会继续当冰河并且继续等待星矢或者雅典娜。
至于我的脚因为这次是有史以来破相最严重的所以需要喷一下留个念想。总之就是高跟鞋不是谁都能穿的谁都能穿的人中也有某某各自的苦衷我的奥拓碰上了悍马划痕严重抹了红霉素贴上了创可贴
结论类似与我奶奶当年对我要买背背佳时候的言论
“那(指背背佳)不就是个松紧带做的么,能抗的过骨头么?!”
老一辈医务工作者是非常英明的我必须拥护她
7月4号看了两节篮球去新东方听Jacky讲TOFEL阅读出门前后赶上大雨脚上的伤口着了水开始化脓发炎碰上个可爱的姑娘给我在大雨中撑伞并且一直陪我到打着车为止。
今天我倒苦水
明天我讲笑话
在这没有一丝风的闷热北京
四又三分之一
总有未完待续
6/23/2008
刚钻进去看了几眼湖南卫视的《新进职员》
台湾那些糙人的配音还真有自己的style——大Qi(四声)业——大企业
韩佳人的漂亮脸蛋总在呈现傻了吧唧的表情
Eric…恩…好小伙子
隆重推荐里面一个叫小敏的角色
动物狂欢节里戴油光锃亮假发的长颈鹿
哈 因为他我和拉拉happy了八百回
晚上在钱柜吃了几口沙拉回来没多久就饿了,从桌子上的大碗里挑了几块土豆夹嘴里突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一瓶没开的酸奶。颠颠走过去拿出来倒在杯子里搁上长把勺子突然发现味道远不如前。前两天吆喝着减肥买了一堆低脂酸奶囤在冰箱里,坚持连着三天中午不出门觅食但饮酸奶,结果饮了三天之后嘴里起了个溃疡。直接导致本来计划好的川菜馆子疯狂鱼演变成了福建驻北京办事处的包馅大鱼丸子等等等。过去的几天除了不敢碰辣椒外我的溃疡和我坚定的吃饭决心举案齐眉,一个喊action一个就卖力工作。到今天中午一切正常与其余两人一起分享了麻辣香锅。
我之前是这么跟拉拉说的
“我就穿着奇装异服坐在你俩旁边的桌子上,你们吃你们的甭理我,最后顺带把我这桌结了就行”
“不行!”
“要不然这样,我坐在你俩旁边那桌,你从你锅里舀出一小碗搁我跟前”
“不行!!”
“我那天加班下午见客户你一个人去吧”
“不行!!!”
结果我今天穿的的确很……
拉拉看我抛弃了之前一身行头又穿上那件白大褂以后说
“你要真穿这样,我就考虑考虑带不带你去了”
出门之前我正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抹红指甲油,涂到第六个指头的时候突然觉得很诡异。我放平了已经抹好的一只手伸进晾台的日光里——大红色的指甲油配上乳白色的系带长褂子的确寒森的阴气四照于是在经过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后,我开始用沾透了洗甲水的化妆棉一个个的搓红指甲然后又找了瓶带亮片的稳重淡雅粉红色把十个指头再次粉刷了一遍。
红色经常是第一眼打动我的颜色
亮红色赤红色深红色的指甲油红色的蝴蝶结卡子红色的mp4铝套子西瓜红的T恤粉红色的外套
跟蓝色一样
蓝色的帽衫蓝白条的短袖蓝色的对卡蓝色的书皮纸蓝色的围裙蓝色的自行车
我戴着遮着半张脸的大墨镜穿着颜色朴素气息怪异的及膝白褂拉塔着黑蝴蝶结的平底船鞋一路阳光交错到了单位。单位的男性同志看了我一眼后问了一句
“今天是护士节?!”
如果不在一个气氛严肃要求言行端庄整体气氛类似于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国有企业呆着而是长期处于无组织的放养状态
估计改天会出现另外一个问题,例如——
“今天你是要下地还是打算支边”
我从今年开始就无比期望能够徒步或者使用简陋交通工具开始一次长途旅行。但是这个愿望随着我扶不起的阿斗钱包和永无止尽处理不完摆不平的职业主旋律一次次成为胃部不适时泛起的阵阵酸水。四大叔救不了它我也一样。相反,在看到水里扑腾的半个身子和喊救命的人时我往往搬起块大石头直接抄过去让有生命和没生命的都同归于尽然后回去放声大哭开始写日记。从小老师教育我们不能什么都能往作文里写,例如今天早晨几点起的床,早饭吃的稀饭咸菜还是牛奶面包是步行上学还是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上——什么都写这叫流水帐但是如果这些都不出现在作文里,剩下的就只有血泪史了。估计是因为快乐的事往往是俩人或多人间的那些小伤心小难过在写自己故事的时候才作为私人素材一幕幕涌现。
“如我离去,后会无期”
今天的计划本来是写完自个的半年工作总结、整明白诺基亚的该死人名单。结果现在是礼拜一的凌晨。我杂乱无章的回顾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半年最终在word上只写下了一行字“半年工作总结”……剩下的任务就是打算待会抹完眼霜明早点起去单位。诺基亚的人名单没有任何进展因为我看着它实在很恶心……我怕边吐边整名单会毁了我的电脑还有胃所以毅然决然打算待会抹完眼霜明早点起去单位……
闹钟定的是5点
我从来没在闹钟定在5点又震又响后起来过……
我需要块手表为了避免在手机没电的情况下不知道几点
自从工作以后脂肪就如同灌溉幼苗一样滋养个本来就挺肥沃的土地,更郁闷的是估计是因为
上了年纪肥肉总在最不想看到的地方落地生根——这段话源于我刚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唯一线条优雅的脚丫子……
过去的六月十三日
BOBO生日快乐
我要当大小姐
永远爱自己
“如我离去,后会无期”
换了电脑壁纸
圆形的icy earth变成了椭圆形
背景音乐也换了
老狼的《月光倾城》
6/6/2008
我们都在不同的道路上风驰电掣
你大口大口喝水
我大声再大声唱戏
照在你脸上的夕阳斜
也给我戴上红色的面具
瓢泼大雨
淹没缝隙没过脚背
我把一大瓶紫药水倒进鱼缸里
给我的小鱼治病
它们穿着紫色的衣服它们不是同性恋它们把紫药水喝进去就会治好蹭了皮的心脏内壁
我们都在不同的道路上风驰电掣
你站在跟头云上冲我摆手你坐在佛龛里对我熟视无睹独自讲经
我们还是会分开的对吧
你去讨论房子怎么装修你去决定穿多长的婚纱定多少桌的酒席
我依然夜夜笙歌佐酒侑欢看着自己的小鱼摇头摆尾
你在家安静孕育新生命
我突然忘记那是几月几的天气 我们坐在菠萝体育馆里看篮球比赛看iverson的惊天大逆转
你跟自个的老婆在街边拍婚纱照
19岁夏日裹着棉被坐在院子里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密布低垂的繁星每天用背来的电饭锅闷大米饭就着炒鸡蛋听着音箱里放着的哈狗帮
有表情和蔼的老小孩有特事的摇滚小青年和穿着红色new balance的那张俊俏脸
本来我都给紫药水小鱼列小墓碑了
这不是战役可还有人牺牲
我过了今天忘了昨天看不清明天
我们都在不同的道路上风驰电掣
今天是一场翻旧账的酒席
你喝雪碧我喝酒把过去吐了个干净
到此为止
独上西楼
月色阑珊
4/25/2008
我有本事把一首歌听上十来八遍上千遍
昨天在家门口来回溜达了半天最后在一个没什么歌的KTV举着麦克风跟跳绳一样把老的新的俗的酸的甜的有完没完的来了遍大串联
我坐在大理石板的桌子上 特没德性把腿往那一盘
想起来过年跟杨狮子在一起唱歌 边唱边喝酒的时候旁边搁着几个玩筛子的哥哥妹妹
前两天跟她聊天的时候难过了我好一阵子
我就是一疯子一情绪化的女疯子
我跟拉拉说要再这么每天胸口堵的慌我真怕我抑郁了然后找一漂亮的窗户往下一跳
靠 跳楼的估计不只是精神有问题 估计智力也属于不大乐观的
杨狮子跟我说 你也坐飞机 周末来西安吧 她领着不知道名头的旅游参观人员
还以为自个18岁还以为初恋情人有着好看的笑容和眼睛还以为自己能穿一大背心就浪迹形骸
我跟她说啊说啊 她说用手机打字真够慢的 说的那点内容还真深奥
许多东西刚戳进心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等血冒出来 染红了一大片 才真知道哪疼
许多事情都是这样
我看见特明媚阳光
要不然太雀跃要不太难过
这话让我想起来老早以前对着H冰说的话
说
你就是一文学小青年
4月21这孩子过生日的时候 我办公室的电脑全线瘫痪于是我开始整罗自己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突然发现去年的日历在这天的阿拉伯数字上画了个圈上面勾了一小蛋糕旁边写着“H冰 happy birthday”
我一直都舍不得丢掉已经过期没用的日历 因为上面总会被我用各色颜色的笔标得花团锦簇
就跟橡皮擦完剩下的泥一样 竖起来抖落抖落就是一地东拼西凑的重要人物大联欢
文学小青年的手机在当天跟从看管所逃出来的服役人员一样
撒丫子的使劲往外发短信打电话
H冰晚上以比较叙事性的口吻跟我说 这手机一天就拨出去70多个电话
估计没错 因为光我收到什么都写的大白短信就有十条
他当年说 林夕 你这个偏执狂啊
他说自己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 在漫山遍野的阳光里塞着耳机突然掉眼泪
我也会这样 把眼泪溅到眼镜片上
兰萌说我这电脑就是一复读机 总是没完没了的放一首歌
兰萌站在卫生间里唰唰唰的冲着澡 隔着一道门跟我喊
你这电脑是复读机?!
黄色月亮
我初中第一次听这歌觉得真好听
大学发现特喜欢王菲的一首歌也是伍佰写的
A-B B-A
啊呀呀唱过来啊呀呀唱回去
我开始慢慢意识到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已经穿上黑西服打着黑领带站在我面前拎出来早乖乖累积好的泡泡小城堡
我就在这个混乱的空间里不断的反复不断的把左右手凑到一起看不断观看一场击倒被击倒的拳击比赛
——然后就开始特别的难过
我否认了这些承认了那些可是事实明显就在边上摆着 自己忙活矫情个什么劲
我一直跟自己说
需要长途旅行 让我只看得见风景抬着头看见忽远忽近的风景我就不跟自己较真了我就不那么祸害自己了
谁得到过愿放手 曾精彩过愿挽留
今天summer还夸这写得真好 也挂在自己的MSN上
我跟杨狮子说我真正难过的时候什么都写不出来
到现在为止还是这样 我每天摁着胸口希望该死的早点毁灭的该来的早点到来
黄色月亮
还真挺倔强
对了 下个礼拜我得告别一位两年中打过无数次电话无数次穷贫无数次叫嚣的一朋友
每次告别都让我舍不得
你也一样
付爷
跨越英吉利海峡以后你终于能和亲密爱人执手言欢
看 其实许多东西就是一张飞机票的距离
希望你展开美好新生活 回来的时候别忘捎点化妆护肤日用品
4/13/2008
我的年糕在蒸锅里蒸了半天桑拿以后乐呵得眉开眼笑跟不锈钢篦子如胶似漆,那点珍贵的红豆馅为了保贞节都争相出逃四散八方
于是进我嘴里的都是粘粘叨叨的白糯米——我很看重自个能吃粘粘叨叨食品的能力——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能够表明我有二分之一江南血统的象征符号
几乎所有的人在见到我娘以后都是这样发自肺腑的阐述自己的想法
“你妈比你瘦”
……“你妈比你漂亮”
或者说
“你妈年轻时候比你现在漂亮”
总的来说群众的舆论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惊人的凝聚力
于是
我娘安慰我的语言就具体如下
“我年轻的时候也没人说漂亮,年纪大了倒是经常被别人夸”
“我生完你以后出月子以后才80多斤……”
“你生下来以后一晚上一晚上不睡觉,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刚放到床上就开始哭,当时恨不得……(暴力倾向语言)你”
整理如上内容就是以下结果:
我在风华正茂的能做的工作就是努力向美女靠近但真正成为美女是我半老徐娘的时候
我只有在顺利找到一个能嫁的男人并且生下一儿半女以后才能在以后几十年的时间内不为减肥做任何努力,但这美好愿景一前提是:
我得生个每天矍铄无比因此让我身心俱疲恨不得成为襁褓杀手母亲的娃
生活真还变幻莫测环环相扣
前两天老胡同志和老孙同志连同their friends以为他们的闺女过生日为名共赴北京。很感谢大家相伴林夕小朋友吃着川菜和chocolate cake度过了她二十五岁的生日……
没错 生日快乐
昨天和Maggie无意看着两年前我过生日那天在MSN Space上贴的慕斯蛋糕和下面跟着的一水生日祝福。这真让人迷茫因为我对其中内容没有任何印象其中所提xxx唯一在我脑子里还能够活灵活现的是当时姓曲的在这对我而言很当回事的日子里大哭一场,为此我在当天不得不穿着双该死高跟鞋尾随在她后面走了不知道几里的路。
两年以后她依然是我的roommate而且人员规模还有进一步扩大
于是我的日志开始变的无聊因为里面出现的主人公往往只有三个人
林夕 拉拉 兰萌
所谓拉拉就是花花就是地摊主一号就是等等等
所谓兰萌就是Maggie等等等
林夕最新荣登排行榜晋升为状元的nickname是VIP
具体渊源是这样的
曲:“这是麻袋还是书包”
林:“书包”
兰:“胡说,分明是麻袋。这么沉——都把我的眼药水盒子压扁了……”
曲:“要不然你每天早晚叫快递公司托运行李”
“这样你就成人家VIP了”
对比一下
相较与 Very Important Person
我更喜欢 most valuable Person(Player)
我们在远远在夜幕下看着泛着蓝光的国家大剧院
次日Mr. Sun行驶在回家旅途上
Mrs.Hu 在我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下答应多待两天
其实她留下来的更大原因是
在她闺女的指导下 她终于开始享受高科技带来的心情愉悦
于是 每天老胡同志都犹如一个懵懂初化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和疑问的kidult一样
不厌其烦的对我发问然后无比happy的玩QQ连连看
她曾经多次咨询我例如“为什么电脑键盘为什么不ABC连着放在一起”的问题
也严峻的感觉到当年玩单机版游戏的水平在面临大众挑战时多不堪一击
但是生活告诉我们
幸福往往是昙花一现
在老胡也阔别我们登上返乡汽车的时候 她又重新回到了石器时代……
临走还不忘嘱咐我
把她的网名改了——因为我给她起了一个很有煽动性的剽悍名字 叫
“资深美女”
更牛X的是我在签名上对这个名字作了如下解释:
“美女就是资深美女”
现在资深美女也回家了据资深美女她老公说,最近在看她家闺女给买的《血色浪漫》这本书,并且看得废寝忘食。感谢这个有造纸术和印刷术的石器时代。
昨天三个人去了趟家乐福然后里拎着两大盒超家庭装酸奶两大瓶罐头和块巨高热量的巧克力蛋糕等等食物和日化用品兴高采烈的花钱出来然后继续花钱在回转寿司吃到more than 刚刚好。回家以后,我问拉拉
“你买的菜谱呢,也不看看”
“我看有什么用,你看就行了”
我顿时就超级超级超级无语了但是瞬间我转变了自己的角色于是跟她说
“那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做”
事实证明我真TMD该赶紧嫁人要不然空有一身热血和才华无报国之门全都便宜了这些丫头片子们
前段时间为了用电饭锅做个破蛋糕我用三根筷子打高丽糊折腾到两支胳膊都肌无力我站着打坐着打蹲着打找人打最后终于才把模样弄端庄;前两天我消灭了家里所有的面在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开始做油酥饼在克服了家里没平底锅的简陋条件下顺利弄出来一张熟了的饼。结果拉拉尝了一口说
“没放盐”
靠您都吃上饼子了嘴里都是面想说话就不能忍忍
英雄事迹还很多 以上仅供部分盘点
总的来说春天了
我在这段时间没事干的时候就在恐吓拉拉和兰萌说火炬都快回中国了,你们得赶紧买意外险。骑自行车的听到以后处之泰然,每天坐公交的还真当了回事,那天一起吃晚上的时候还自己琢磨说该不该真买一意外险
这些傻x以及同样傻x的ZD和随声附和的鼓吹者
见鬼去吧
3/2/2008
陶吉吉说
“Thank God”
齐大洪说这样的男人应该很招人喜欢,长得不太好看有点小肌肉有点小才能有点小情调有点小Money
齐大洪很郁闷我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名,听起来跟“鸡蛋黄”一样
林夕说
“Thank God”
拉拉终于在关了灯的床上睡过去
今她在花家怡园喝高了然后一路拽着我边跟唐僧一样喋喋不休边半垂着充满血丝泛着眼泪的眼睛
“我脑子很清醒,就是头晕”
这话我一晚上听了二百五十遍
今杨狮子也喝高了出去吐了一场被别人推着坐在行李车上行驶在北京机场的候机厅里
拉拉比我多喝了瓶喜力杨狮子帮我挡了一大口CHIVAS
真他妈的这CHIVAS怎么和白酒一个味
我那点酒在出来被风一吹就蒸发的差不多了
然后就开始无止境的胃疼
拉拉在东方银座的卫生间里锁着门我蹲在外面的洗手台下面捂着胃
她说
“我比你舒服,因为我身体比你好我胃不难受,我就是有点晕,可是很清醒”
今天的第二百零一遍
拉拉一路上不是哭就是走着S形要不然就是吐。我就怎么都不能看着别人哭而且是没完没了没根没据嘴巴抿成一个香肠样好端端一个姑娘挺漂亮一张脸就被糟蹋了。杨狮子坐在首都机场二号航站楼在打完一通电话以后神志清醒了,问我拉拉怎么样
我说
睡了
我说
我看着别人哭心里就难受就特想抽他说为什么哭有什么好哭得
杨狮子说她也这样我骂拉拉说你们这都是什么破毛病酒喝多了哭什么劲
杨狮子说她也这样
找着小朴的另一首歌
《旅途》
H冰说
“为什么连看着春天都不欢喜了。
这句话让我伤感了老半天”
有一天下班坐在800路看着绕着二环的护城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穿着羽绒服站在辆空调车里已经浑身冒汗了
我以前觉得自个最喜欢的就是春天因为草长莺飞因为万物复苏因为约翰.施特劳斯都专门写了《春之声圆舞曲》来歌颂它因为我生在这个仿佛意味着新生的季节
可是,为什么看着窗户外面融化的护城河和开始抽嫩芽的树枝我却都不欢喜了
“为什么连看着春天都不欢喜了”
我站在西直门家乐福旁边的KFC跟齐大洪说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正常了我花了将近四年的时候让它趋于正常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倒退到几年前的无组织状态,我用一个疑问的口气扪心自问结果那天她的心情也很破败结果我们都跑到体育场都坐在座位上等和陶吉吉的偶尔相遇。
我大学时候因为孙小和海带开始喜欢陶吉吉我曾经问海带借过一块钱的钢崩然后脸红心跳的在教学楼的二层楼还给了他海带在毕业前借了我一盘陶吉吉的CD结果再也没有还给我。
由此我们的笑脸最终定格在全系的毕业照里我那天起晚了没赶上洗脑袋海带穿了一件红格子的衬衣。孙小在嫁人以后打算在今年孕育新生命于是我的记忆在沿途跋涉以后一个人坐在了充斥了各色打扮各种不知名来龙去脉的人头攒动中。
陶吉吉的现场真不错,听不出来跑音甚至听不出来喘气的声音,我坐在大老远的看台上,看着前面大米粒一样大的人,突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在听现场版的CD仿佛我坐在首体的黄色板凳上扳着指头数过去的那些专辑。感谢David Tao,你真是实力派,没必要长篇累牍,夜晚美好。
夜晚美好
北京正在刮风
春天了
突然想起汪锋和午夜独上西楼
夜晚美好
旅途
词曲:朴树
我梦到一个孩子
在路边的花园哭泣
昨天飞走了心爱的气球
“你可曾找到请告诉我” 那只气球
飞到遥远的遥远的那座山后
老爷爷把它系在屋顶上
等着爸爸他带你去寻找
有一天爸爸走累了
就丢失在深深的陌生山谷
像那只气球 再也找不到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 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我梦到那个孩子
在路边的花园哭泣
昨天飞走了心爱的气球
“你可曾找到请告诉我” 那只气球
飞到遥远的遥远的那座山后
老爷爷把它系在屋顶上
等着爸爸他带你去寻找
有一天爸爸走累了
就丢失在深深的陌生山谷
像那只气球 再也找不到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 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2/27/2008
“你他妈的会不会哭啊”
“导演,你看我这眼泪,一看就是发自肺腑我可没用眼药水啊”
“丫废话真他妈的多,这演员谁找的?!”
“导演,我觉得我哭得挺好,这可是欲哭无泪的境界。您可别瞎想,我可没潜规则”
“就你这德性还潜规则?!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谁他妈的眼瞎了给我找这么个演员!”
演员队伍们都看我,他们脸蛋上也都挂着泪。我们大早晨就喝了碗白米粥,说实话我不喜欢吃这玩艺感觉用粮食洗肠子一样。
昨晚上我抽了根烟,结果阿拉丁裹着头巾顺着缠在白纸里的烟叶子飘出来
说
“想当演员么,我给你一大场面让你青春无悔”
“好啊”
我像个兴奋的老农搓了搓涂着各色指甲油的胖手
“行,那你好好睡一觉,明一大早晨我给你安排。明可人不少,你千万别紧张”
“行,明有人叫我起床么,我怕起晚了让别人觉得耍大牌,影响不好”
“放心,你别兴奋的睡不着就行,剩下的我操办,保证让你感觉人生冲击波”
说完 他扭身跟我的烟屁股一起进垃圾桶里了
“不就是被导演训了么,木事木事,看你挺年轻,多锤炼锤炼的好”
“干你屁事”我转过正努力练习流眼泪的大脸回头瞪了他一眼
“姑娘家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
“滚!”我把烟塞进嘴里冲丫的嘟囔了一句
我转回头,发现不甘寂寞的中东男子又摇摇摆摆顺着烟卷爬了出来
“怎么样,咱没去古代没上战场就让你享受了几百人的大场面”
“我能许个愿么”
“当然”
“我不喜欢哭戏,你看我这好不容易平衡了的双眼皮还给哭单了一只。我一上午掉眼泪掉的就没停过,现在使劲眨巴眼睛什么也挤不出来就只能看见泡湿的眼眨毛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为了避免我人生中因为这次大场面的哭戏带来阴影,你就全当作它是我做过的一场梦吧——噩梦也行,这样的话,至多我咂摸两、三天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那——你已经浪费了两次机会。只剩下一个愿望了”
“那……就让我稳稳当当再睡一觉吧”
一觉醒来,这就是场梦吧
如果这是场梦该有多好
钢铁和艳阳 还有飞起来的纸钱
——2008.2.18
“都会好的
总会有的
那些阴霾
还有未来”
我最近一直在听这首小朴的“在希望的田野上”——无聊的时候听打字的时候听玩对对碰的时候听看电视的时候听。我问拉拉
“你觉得这歌好听么”
“不管好听不好听,也不能一直就听这一首啊”
2008.2.22凌晨 我有句跟这一模一样的话出现在正在更新的日志上
下一句话应该是我是一特zuo的人偏执的和一些有所谓无所谓的东西死磕到底糟蹋国家资源
结果在那天早晨3点半的时候我写的那点带破情调的玩意因为不知道莫名其妙按了哪个键在半夜三更消失殆尽
国家惩罚了我……
结果在次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在这个声色犬马世界舒展酣睡的时候,我碰到了自个的纹身师傅。十分高兴我在橘黄色的节能灯下重温一个扎满辫子毛绒绒的脑袋电机的滋滋声和摆着夜叉的门面。
“生活不幸福,保险有个P用”
哎,我靠近你,我为你脸上贴金,是否就能回忆起过去的自己,就能用24岁的脸悼念18岁的回忆
我最近开始使劲吃膨化食品,从爆米花到糖葫芦到怪味豆截至现在的膨化食品我突然发现没有一样有营养但是依然能够精神亢奋把他们当饭一样消灭干净。最近胃到了一个很糟糕的状态——哪里有海螺王子或者海螺保姆能给我摆一桌子的晚宴
可怜的拉拉 活该的四月
真期望今年有一场长途旅行
“谁得到过愿放手,谁精彩过愿挽留”
哎呦 第一眼看到 写的真好
周六去看陶吉吉的演唱会
这是支撑我这个礼拜的最大力量
前两天下了04红墈的演唱会 突然很想去趟鼓楼
雍和宫 雍和宫 如果可以的话
我会在那里看到高旗么
Summer 写到这
我还是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去糖果没有去看在那里唱歌的高旗
金海心——Lolita
差点买了它家紫色瓶子的香水
乌啦啦 终于有人去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