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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1/2006 我爱你,再见2005年尾巴上哪哪都在倒计时放鞭炮、烟火跳楼的时候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砸核桃。2006年该说“happy new year”的时候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边挥着铲子炒核桃边跟CE诅咒捉襟见肘的生活。
1989年到小学毕业,我有一个画着tom和jerry的红书包,用挂历纸白的那面包的所有书。出板报主持升旗仪式做护旗手挂了5年二道杠,吃带各色勺子的酸梅粉偶尔吃回当时最奢侈的雪人冰糕喝喜乐喝239拍洋片栽刀刀,坐在妈自行车的后坐上听她呼哧呼哧爬大坡从学琴的地方往家骑,坐着楼梯往下滑摔下来眉心中间缝了三针,得腮腺炎敷仙人掌最后还是得打针,热衷穿裙子,看《圣斗士星矢》起码两遍,运动会之类要求着装统一时用粉笔往白网鞋上涂白粉,那时候女生一般都穿绊带的。跟张沛然开玩笑失手把人家下巴磕了个口(这孩子命运多舛到六年纪又是玩笑磕了半颗牙,肇事者不是我),和男生打架甚至骑着人家打,写了有生以来第一篇日记,属于刚参观完文庙的慷慨爱国作品,最后结尾我记忆深刻“通过这次参观,我越来越热爱自己的祖国了”,开始买漫画书接着临摹,参加合唱会被划到一声部,《同一首歌》最后那个“歌”字是八拍,这个以前都得数清楚。敲过铁三角因为我口琴吹的不好。最后因为数学水平不济,升初中的时候没考上一外。那年18中建校,据传那年太原开始要求学生仪表女生一概不能留长发,只能齐耳。结果以前小学一个班的万人迷女生就理了个《青春之歌》发型昂首接受检阅。
1995年,我穿着身亮闪闪的红蓝两色绸缎校服,骑辆白鸽牌自行车,豪迈不捏闸的唰下大坡过条马路拐三弯到学校。对第一个同桌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长的很像我弟弟”这男生画的一手好哔哔啵啵,见到第一个迄止那时相貌最让我惊艳的女生,后来跟她坐四人小组,人家桌布上别着三根大头针,我们都有自己的专署品牌。那时候脾气还是很冲,幸而是不动手只用嘴了。韩冰是地理课代表我的地理图册基本不怎么自己写,就是等他收一摞摆桌角上时随便抽一本出来抄,人家有副好嗓子,以至N年没联系大学来了通电话我立刻猜猜看成功,人家还热爱画漫画,我以勒索来的一个黑色十字项链为代价把他收入门下,可惜直到初中毕业他还是只会画两手盘与胸前的超人造型。那时全班人都热衷学外语我也不例外,一个班四十来号人只英语课代表就二十多人,各司其职。开始大规模买磁带,只买正版开始买《当代歌坛》,成为八卦信息弄潮儿。 1997年流行上课听随身听,我和前面的体委一人一个耳机线从桌子下面穿过,后来听他连哄带骗跑了回400米,在十中的体育场,真是要命的买卖。要命的事情同样发生在初中体测上发誓打死也再不来回800米。帮人打听女生帮人写情书大把大把的排比句和明暗喻。遇见一个人成为过眼云烟久结厚冰,记忆躬自悼。遇见一个看见桃子看见苹果就全身过敏起疙瘩的同桌,当时是班长团支书还兼任物理课代表,不幸的是我物理第一次考试就没及格。与他同姓的人是我当时的哥,大冬天为了臭美穿着条单运动裤第二天直接感冒捂上了军大衣,那个时候很流行军大衣同时流行的还有GIANT自行车。糊那个时候吃乖乖,她对食物尤其是零食触角灵敏。《东京爱情故事》也在那几年叫人难忘。 1998年中考结束到学校领答案的时候风雨大作,我想自己的初中就结束在这瓢泼大雨里。
1998到2000年没有谈资没有记忆只有几个朋友陪我混沌着沼泽黑气。 2000年是11用她球撞我已经出手快挨着篮框篮球的时候;是和BB、马儿逃课逃自习坐在大操场足球门楣大声唱《难道》唱《爱不留》唱《红豆》的时候;是我把一块画着魔羯座的巧克力套上塑料带给阎毅的时候;是徐杰每天早晨第一节课在旁边一口豆沙饼一口粥一米八三的个头站在教学楼前面换水浒片的时候;是把自己嗑了一晚上的满满一袋瓜子仁给黛黛的时候;是和BB在春天城《冷酷到底》的时候;是我在上地理课时候烧情书烧忏悔信的时候;是CE抄顾城的诗和《极乐世界》歌词给我的时候;是给宿舍里人活摆“美人胚子红色宝马”的时候;是1999新年登台对着一食堂的人跳现代舞的时候,说到这总想起艳霞对当时场景的描写——“我旁边那个男生啃一口馒头就停下来说句‘跳的好’”,能和粮食的位置并驾齐驱,这让我颇自豪。
“当梦想褪色 当镜中的容颜落满尘埃 唯一不边的是我的声音 我想成为优游空中的飞鸟 去寻找彩虹的尽头” 这话是给11的,2001年高中毕业前,纪念录泛滥的时候。
“太阳吝惜它的光芒,遮遮掩掩消失了一半,却又把余下的一半慷慨的倾泻的我的身上,尽管它不温暖,也不那么明亮。在黑色中,可以折射出我全部的沉默和愁郁,淋漓的痛苦、专一,所以,即使有盼望,也不需要在矛盾中挣扎。 或者给我全部的阳光,不用恍恍惚惚,感到幸福忧郁不定,安安稳稳的坐着快乐,自以为把它压的很贴切和紧密。但我只能享受灰色的光亮或是透出亮意的黑暗。不恰当的糅合,连接着摇摆不定的超越或是躲避,约约的压在上空上,让它离我更近,让我离上帝愈远。” ——《当时的月亮》 这话是给自己的,2001年高中毕业前,laputa钢啷落地,亚特兰蒂斯消失的时候。
2001年海带站在低我一截的台阶上,穿着黑白两色一分为二的篮球鞋,像他心中NO.1 iverson一样蔓延在那年的球场上,第二年运动会前他跳沙坑小腿骨裂,第三年孙晓给了我张她和海带的相片。唯一的张相片海带眯着眼睛,表情玩世不恭。 2003年开始我终于成了个规矩的孩子,穿浅蓝色穿粉色扎起来辫子,让它别没完没了的在风里招摇。拿奖学金拿证书每天上自习不糟践自己的胃,开始喜欢英伦摇滚。有时候人安静的像不会说话的蚯蚓,仰着头找自己唯一认识的猎户座和北斗七星,直到天旋地转脖子酸痛。脱下来指头上那些乖张看起来脏了吧唧的大戒指,只在左手中指留了朵银制六瓣花朵。韩冰说你看起来是那种很乖的孩子,其实背地里特不老实那种。不幸的是风骨遒劲的嘶马长啸已经成了没法降解的一次性塑料袋挂在树枝上舍不得放手,如果魔法只有一次,那就把这袋子的颜色换成红的吧,就跟大街上装苹果的那种一样。像劣质的小皮衣还能耀武扬威。让我想起那个曾经喜欢梵高喜欢凤凰涅磐喜欢鲜艳红色的孩子。 2005年最令人兴奋的事情是48kg的体重,师院的麻辣鲇鱼,对对碰龙珠俄罗斯方块奶茶还有宝宝。我趿拉着凉拖走过山大附近的所有小店天津秦皇岛南戴河,梳着两和大脑袋不相配的S号麻花辫,把巧克力圣代吃个底朝天戴着隐形炫耀明眸善睐。飞来宝起名“雷公”的艳遇被我一巴掌扇回原籍。在心情需要情景必要的时候四处照相。最后的微笑也嘎然而止在22岁微笑着的毕业照上,从小到大,这是表情最漂亮的一张,倾城绝命总是在嫣然一笑里颓然收场吧。
2005年,我结束了自己的学生生涯。卸下了这个陪伴我16年喜悦悲伤颓废枉然的牌子,结束了这个我恋恋不舍角色。 2006年就算我费尽口水,也没法数清楚那些温暖过我伤害过我让我感激让我心疼的记忆。他们如此细柔他们绚烂的让我脱口成章,或是被温顺的驯服。他们反复吟着歌,在高地上,在间隙里。 2005年,尽管好象有不少经意或者不经意的步履蹒跚和踉跄,可做一个坚强的姑娘这么多的乱箭并没有射中我的脚踵,偶尔表情冷峻偶尔沉默不语蜷缩起来,自己守护自己。
我把玻璃鞋丢在回家的路上,我手里拿着掸子想着舞会的欢畅和你的容颜,所以,别看我的姐姐们,把水晶鞋摆在蓝色的天鹅绒上,找到我,让那双跛着的脚穿上它。 如果我相隔时间岁月再没办法和你重逢。 那惊世的回忆。在回忆里,我们会跳这样一支舞吧 “我爱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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