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留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在欺哄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哎”“恩？”“你这是今天第四袋方便面了，少吃点这些垃圾”，“奥。这袋另一个味，香菇砘鸡。汤挺鲜的,尝尝,还行.”我拿着双掉了漆的筷子，捞起根面，淋着油窜着汤，添进嘴里。

这是我来这个城市的第五个年头，跟人和租了间二室一厅的房子，六楼带个房顶。房东是个女的，跟男朋友闹分手，提着东西就跑了，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伤了心，反正一直没回来，也没交代联系我们催房租什么的，所以，我们省了三年的钱，朋友说我运气好，我说看来爱情也不是自私的。朋友拍拍我肩膀说行呀，哥们，爱情哲学论，从私有制到公有制，等到了社会主义别忘了通知一声，宁可混个乌托邦也别当洪秀全。我说这不都社会主义了么，哥们放下啤酒瓶子，红着双眼睛盯着我，什么他妈的……没说完，就拿瓶口堵住了嘴，仰起脖子，脆弱的只能看见喉头的颠浮，眼泪顺着脸往下爬。

我出生在一个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从家出去过两条大街拐个弯就能看见一个立交桥，没事的时候，我经常坐在那的台阶上，靠着栏杆看星星，然后在怀念某些人某些事，关于现在或者关于未来。偶尔赶上下雨，就穿着件我爸墨绿色的雨衣，倚着栏杆跟交警一样站在那，看车来车往看远方迷茫的灯光。等后来快高考的时候，差不多每天晚上在这挨到10点多才回家，直到遇到了一只叫“玻璃”的猫——有年大冬天，正赶上下雪，我坐在那里像是一棵等待被装饰的圣诞树，看起来安静又漂亮，闭着眼睛想如果去天堂，我就要选择这样的天气，沉淀所有的欲望。正琢磨多大号的翅膀才算超凡动力，去天堂的路上有没有贩卖玉柴机器，探出手裹裹衣服，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些日子正赶上看侦探小说无法自拔，以为撞上什么杀人抛尸编制袋什么的，脸色张皇而又兴奋的低下头寻找，看到的却是能仿佛编织出我所有怜悯的柔软小玩意，流连着像浸了水的眸子，荡漾着仿佛帕特农倾城的月光，诸神微笑。于是它便成了一个救赎的礼物，里边承着我的纯洁和上帝在轻轻合拍吟唱。多了一个孩子荡起双浆,日子就开始在一种妥协和协调中东碰西撞.玻璃怕冷我也怕她饿着,于是以后的日子只要老师不拖堂也碰不到什么交通堵塞诸如此类,我就早早回家趁我妈正做饭的时候,叼个熟肉小黄花鱼喂饱了它再舀点水搬张椅子灯底下写作业去了.也许是因为玻璃的突然出现,我开始怀念一个灯影疏离中擦肩而过的面孔,那个时候我能把<<同桌的你>>唱的很动听,尽管她坐在我的左前面还隔条过道.老狼在歌颂明天的黯然神伤我却总断章取义的把里面”谁把你的长发盘起”唱了一便又一便期盼绕指柔能穿过我的琵琶骨,呵呵,可惜我眷恋的并不是她的头发,否则不会对小柔挽起的发髻无动于衷.老狼蛰伏了五六个年头开始懂得珍惜温暖的现在,问题是自入冬下雪以来家里的暖气总在催促我窝在毛毯里听着低音炮渲染的昨天,剥落灰尘,”all the trouble seem so far away”.呵呵,这他妈的trouble 还是滚的越远越好,放在我身上徒加利息像碗里花眼一样的油星子,罩着呼之欲出的出水芙蓉结果进了喉咙燎出的水泡会折腾我在以后的一个礼拜不能吃辣椒不能喝热水,我不怕这里礼拜会如何的想念辣椒沾馒头,我只怕这二十多年来我有多少细皱的回忆.

我的工作时断时续可能是刚出来混还没戒骄戒躁.柜子里塞着的差不多都是夏装,冬天觅食总让我觉得伤感,于是就开始一袋一袋的吃泡面,住在一起的”文武双全”常常取笑我说:”你是图了这防腐剂的天长地久还是永垂不朽?!”.吃饱喝足了一般的运动项目是把张长桌子拽中间,摆溜大字典两个人抡起膀子开始打乒乓球我穿的是回力耐磨还便宜.-----我叫商应,那个叫斌子.2003年,我来这个城市的第五个年头.亲切的地方只是到处的立交桥可惜林立灯光篆刻的脸都是鱼贯而行的匆忙.最近的一份工作是在一个杂志社里帮人看看稿子顺便打杂,每天看的见投稿的热情郁闷的是拆开以后都是弄妆的颓废,一沓不知道是风华正茂或者半老徐娘的女生和女人,喋喋的诉说着那些爱慕之情而远非爱情,涂脂抹粉的甩个水袖就自以为是咏叹花腔,我心想他妈的,你家爹妈费劲把你拉扯这么大,有点屁事让你写这些不知道是给谁看的自怨自艾和矫情.这是我今年的最后一份工作,还没熬到年根底等到发奖金给福利什么的就被杂志社开了,让我郁闷无比想一年就靠这点劳保呢被开的理由也让我无比郁闷他妈的一个变态编辑自己写个文章本来是亲生的还挥了个“无情豆豆”的后妈笔名,这稿子正好落在我手里心想就凭这名字写出来的也肯定是狗屎在加上这“无情”跟“胡芹”发音挺像,估计也是粗纤维不好消化往下看果真如此,想都没想大笔一挥处理了.大概三个月以后编辑看见写的稿子没动静有点着急含蓄的打听于是各办公室里开始狼烟四起,我想干不着我的事还是每天哧溜凉白开,没想到最后被招过去的是我,总编辑语重心肠的对我说什么小伙子表现不错办事也利索夸的还没等我飘飘欲仙呢话锋一转开始叹气我知道自己该做自由落体了,果真没错,编辑拍拍我的肩膀说可是还年轻有冲劲是好的可是没经验你看上次让你跑业务拉广告…我知道他开始迂回所以就不顺着绕弯子自己先奔到终点等一锤定音,最后他说最近要裁人云云我列入大名单,我心想这家伙心也太黑了这么高摔下来起码得有个马扎候着吧,没想到直接摔地下了屁股生疼,不过忍痛道了声谢谢说了点废话收拾东西走人回家了.后来跟我在同一个杂志社的大学同学打过来电话问你知道你怎么被开的么?!全社的人都知道编辑喜欢写点破东西往咱自己社里投的毛病,上次你把那稿子卡了打了底稿扔到垃圾桶最后让勤杂工收拾去了,后面恩 恩你也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那个不是东西的现在被提到门房收信看门去了,每天笑的那个灿烂“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就是给他唱的,我只是答应噢噢噢然后放下电话继续吃面,心口有点堵我想那是面吃太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像高中的时候捋起袖子震天撼地的吼操!他妈的老子废了你!!其实那个也不是我,现在也不是,“一脸无辜并不代表你懵懂”,你看人家王菲早就这么唱过了.

我觉得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其实挺聪明这功劳还应该归我妈,那时侯还兴什么酸儿辣女多吃水果对胎儿皮肤好诸如此类的时候,我妈就知道胎教了,每天捧着肚子坐在录音机旁边听巴赫舒伯特贝多芬,所以有一次学校办晚会有个男生弹<悲怆>,后面大幕上贴的的校徽突然掉下来的时候,全场哄堂大笑,我却想起了我妈,老太太现在还在教别人弹琴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在北方的这个小城市里,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文革下乡她还会不会指着朴树的<那些花儿>说这歌不错,还会不会逼着我每天练琴.那个时候为了能少弹会琴我就一次一次的喝水一次一次的去厕所,后来我妈干脆把我的琴搬到吃饭的那个屋子里面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自己抽个小板凳坐上边打毛衣边看我练琴还时不时拿毛衣针敲敲我手背说别趴下去手腕别使劲,到后来电视里演<新白娘子传奇>,我妈就撇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他们的凄美爱情故事去了,我那时侯觉得我妈眼神真不好,明明是两个女人演的,看来她们谈情说爱有什么意思,以后想想可能是老太太把她的爱情也能想象成这种修成正果和在忆江南中摇摆的似水年华.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说是初恋还不如叫单恋,那个时候找个理由搭茬说话思想还得斗争老半天,是借橡皮还是铅笔,人家说正用着怎么办,不象现在的小孩儿,抹着鼻涕就会说“以后我娶你当媳妇”,从此以后对着不同的面孔说着相同的话,想着他们怎么就沧桑了呢?还是我那个时候像个孩子.我打小就淘,记得大概是个五六岁的样子,我妈领着我到个阿姨家串门,无可奈何的看我把手里玩的玻璃杯打碎了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跟那阿姨说这孩子淘啊,折腾劲太大,我算管不了了!人家转过来摸摸我脑袋安慰我妈,我觉得却跟上天注定的预告片一样,说淘的孩子都聪明,你看这孩子长的机灵的,以后上学什么肯定没错.从此以后我就觉得自己聪明无比,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露我的性格.招朋引伴恨不得呼风唤雨,镇山雕一样盘踞了小学五年.我喜欢让人难堪,难堪的不只是班里的同学还有我的带课老师,从窘着脸到恼羞成怒,所以我是班里最后一批入少先队的,其实我学习好的要命,老师的意思是我这人素质有问题.那天入队的时候在大礼堂给我带上红领巾的就是我以后晦涩的初恋,根红苗正,我们班的纪律委员.长的不漂亮单眼皮,扎根小辫老穿着素色的衣服.说实话,我一直都特讨厌这类人,没什么能耐就好打小报告,拿着把老师面授的尚方宝剑巴不得让我们束手就擒跪地求饶,可她不是,她总是安静的笑着眨着眼睛对你慢声细语的说话.于是当时养成的毛病跟风湿一样死缠烂打到现在,就是一个有温暖善良微笑的人总会让我放下屠刀,梦想立定成佛.但是,我总是不听的,找着茬的给她惹麻烦,只能我给她造事其他哥们被我厉令不许让她难堪不许不听规劝,短兵相接和她在台上单打独斗一番花拳绣腿之后就要装做节节败退,,而她会一直抿着嘴笑着我这时就突然搞明白了这并不是我博来得一笑于是就格外沮丧.我不需要别人来歌颂,只要努力把自己拓印在她的浅浅微笑里就够了,不操心会不会搁浅.那个时候jack还没有遇到rose,没有titanic没有悲剧.

“七小?!写什么呢?快别写了,下楼买点吃的,家里东西快吃光了!”斌子冲着我叫, “知道了!”我合住本子塞到枕头底下,起来收拾了收拾套上棉衣,摸摸兜里没几块钱够吃饭了,我说斌子先颠上点钱吧,斌子从被窝里钻出来递给我50块钱,嘱咐了一句少买点方便面他现在看见就想吐,又蹭进去了.我拿上钥匙拉上门出去.没想到外面正在下雪,喜气洋洋的飘来飞去.模糊了线条的城市跟以前老家的感觉很像,朴实的像盏白炽灯,我想起来快过年了,该琢磨买车票回家的事了,一年就回这么一次其实心里挺愧疚,老太太一个人呆在家里跟着个小保姆,只不过我现在没混到带薪假日的分上,那点钱出门打个的都是奢侈.于是我说,小柔啊,我们还是分手吧.她没有多说话,冲我笑笑,转身就走.我看她把手上那个我送的廉价尾戒拽下来揣兜进里,心想月老和财神爷要是关系处好了就没这档子事了,这红线就是杂错的蛛网把我的幸福攒紧,上面叮里刚啷响着砸锅卖铁的声音,我把自己赎了回来,仅此而已.

        小柔走的那天,跟现在一样正下雪.我老是觉得像这种天气总该发生点什么,空搭个漂亮台子没人唱咏叹调有点可惜.况且故事出乎意料的发生在3月,想起窦娥姐姐当空舞白练,不是一个季节的寒蝉凄切,范晓萱还有我干涩的绽开裂子的嘴唇,吻在小柔眼角细幼的伤疤上-----那是我的杰作,上面打着made in  may. May是小柔她家猫的名字,因为它有和煦的眼睛,像我一样柔软的头发-----可是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总感觉小柔在心花怒放喋喋不朽”妹”长”妹”叫来叫去的时候在占我便宜.

         天气真冷呵,妖精纷飞,呱呱坠地.我抽了抽鼻子,觉得这种天气总该发生点什么,可惜超市里的方便面依然廉价这回五包装的都送饭盒了,上次是透明胶带,再往上数书汤勺估计再等等就能把吃饭的整套设备弄全了.于是我又随手提了几袋扔进篮子里,只不过这次换了个口味,想起来斌子交代少买几包,又去拿了些面包和饼干甚至奢侈了几袋牛奶.上电梯溜达到化妆品专柜盯着擦脸油看了半天,看着导购小姐喋喋不休的把几乎所有上了点价钱的牌子介绍了一遍,心想,现在 已经很少有人乐意心甘情愿又热烈洋溢的对我说这么多话了,可惜结果我挑了瓶挺便宜的走了.那小姐看着自己的劳动和产出比没达到预期目的,抱着胳膊,冷不丁的甩我一白眼.没事没事,我跟自己说.手里攥着钱排队等着在款台交帐.今天是周末,出来采购的人不少,一长队的人提溜着肉馅的好象挺多,看着前面站着的小夫妻恩恩爱爱和迟暮老人的相濡以沫心里突然有些难受,都两张半往上数年纪的人了,落到现在没工作没存款没人做饭没人洗碗唯一值得称颂的就是自己把各种方便面的口味研究的融会贯通,可惜人家厂商也不会看中我这种形象气质皆不佳的人搞代言,我也死心眼  ,没有对谁都露出春天般温暖的八颗牙微笑,于是,老天没有施舍给我再多的机会,还揪走了已经披身上这件破斗篷外衣. 我掏出手看看了时间----出来一个多小时了已经,超市的大喇叭放遍了今冬的流行歌曲,我也能跟着瞎胡哼哼两句,顺着大队伍往前挪. 好不容易轮我这把东西推过去交款找钱走人,收银小姐看起来有点累表情呆板塌拉着半边身子数了钱递过来,我把小票塞进塑料袋跟着顶上的大白灯管往外迈着步子.旁边一老太太拿着小票戴上老花镜挺仔细的一项一项的看,嘴巴里还叨叨着价钱,时不时扒拉开东西比对比对说着一口娇俏地道的方言.我挨边听着心想我妈估计也是带着小保姆跟买菜的地方讨价还价.过年一定得回去.我掏出来票,看着出口的保安在上面盖了一大红戳子.

        外面的雪接着在下,越来越大,铺天盖地.忽然想起那个唱”拼出你我的缘分”的Mavis,前几天电视上露了一下面脸色苍白瘦的可怜嘴唇上打了个洞我还以为是美人痣,在我当混世魔王的时候他是小魔女现在我全身而退她也个更像个幽怨的名伶.我把风纪扣系好,雪花正飕飕的往里钻